佘遵又拍了一下,更重。
“哎哟我去,你有病啊?”
赵建涛扭头,刚想火,一看脸——吓得差点跳湖里。
“你他妈……吓人能不能提前吱一声?!”
他捂着胸口,心砰砰跳。
但嘴上这么说,眼神却不敢再看佘遵,立马转过去盯着湖面,一副“我当你是空气”
的架势。
“别人在宿舍练背包,你在这儿当雕塑?”
佘遵站在他后头,嗓音低沉,带着股压迫感。
赵建涛一拍大腿:“老子不干了!明天就走!这破军校,我一分钟都不待了!”
“废物。”
佘遵慢悠悠掏出根烟,点上,吐出一串烟圈,语气比冰还凉。
“你……你再说一遍?!”
赵建涛猛地转身,眼睛通红。
从小到大,谁不是哄着他?爸妈捧着,兄弟供着,从没人敢当面骂他一句“废物”
!
可当他对上佘遵那双眼睛——野兽一样,没有温度,没有怜悯,只有赤裸裸的不屑。
那瞬间,所有脾气像被针戳破的气球,“噗”
一下,泄得干干净净。
他喉结滚动,低声说:“行……行吧,我不跟你吵。
明天我就回家,找我爸,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佘遵咧嘴一笑,牙白得瘆人。
他慢悠悠把外套一脱,搭在护栏上。
上身一露——
青龙盘背,鳞甲毕现,从肩胛一路蜿蜒至腰际,张牙舞爪,活像要冲出皮肉,直冲云霄。
赵建涛呼吸一滞。
完了。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这不是练过拳的混混。
这是个连命都不要的疯子。
他家里再有钱,再有势,在这种人眼里,算个屁?
真惹急了,说不定哪天自己家里的大门,就被人用刀撬开——谁管你是谁的儿子?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小得像蚊子:“……我不走了,行不行?”
有可能自己家那点血汗挣来的家底,真要被自己一句话给搞垮了。
赵建涛脑子里那几秒,像放了百部战争片,各种结局刷屏。
最后他一咬牙:算了,回家别说这事。
惹不起,躲得起。
佘遵穿着件脏兮兮的背心,胳膊肘撑在栏杆上,烟叼在嘴角,慢悠悠吐出一口灰白的雾,眼睛盯着湖面,问得特别轻:“你他妈为啥来陇上军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