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疯,全班陪你挨饿。
你看看他们——蹲在地上,像不像一群狗在刨食?你真一点愧都没有?”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不是怪你,咱是一个队,做事儿前,得想想大伙儿。”
孔志峰和果剑冰缩在边上,一句话都不敢接。
赵建涛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通红,嗓子像卡了血:“……好,好。
是我错了,行了吧?都是我的错!满意了吧?!”
他猛地一甩手,推开师东阳,头也不回地冲出宿舍门。
“涛哥——!”
师东阳望着他背影,长叹一声。
“这次……真炸毛了。”
孔志峰小声说。
“前有教官打脸,后有胖子扔馒头,现在又被阳哥当众扒皮……换谁都得疯。”
果剑冰跟着点头。
“我不是想羞辱他。”
师东阳皱眉,“我是想让他明白,现在这教官,跟之前那些不一样。
他不是来陪你玩的,他是要你命的。
你越闹,他越狠。”
他低头掰了口馒头,塞进嘴里,嚼得牙根生疼:“算了,吃饭吧。”
他抬头望了眼天,夕阳只剩最后一点余晖。
“佘教官,给孩子们只几个馒头,是不是……太狠了?”
师涵跟在后面,迟疑地问,“这帮少爷兵,从小金汤匙喂大的,万一真饿出个好歹……”
佘遵没回头,只笑了下,笑得人脊背凉。
“你猜,他们为什么之前那么刺儿?”
“不知道。”
“因为他们太闲了,闲得能拿鸡毛掸子抽苍蝇。”
他目光沉沉,“我今天,就是要把他们的闲劲儿,一寸寸磨成灰。
让他们没力气,也没心思,再跟老子耍横。”
师涵听得一激灵。
这哪是教官?这简直是拿人当磨刀石,一刀一刀,削的不是骨头,是魂儿。
“对了,宿舍几点关灯?”
佘遵突然问。
“九……九点。”
“九点啊……”
佘遵点头,“晚饭后,每人打包行李。
十一点,吹哨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