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佘遵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不管你是谁,找死,我就成全你。
刘泰眼睁睁看着自己带的九个保镖,连个响儿都没出来,就被佘遵一拳一个,全放倒了。
他脸直接拍进一盘红烧排骨里,眼镜飞到三米外,酒瞬间醒得比洗衣机甩干还彻底。
“别、别动手!有话好说!真有话好说!”
他嗓音颤,嘴里的油星子喷得满地都是。
他心里慌得一批——这人拳头要是砸下来,自己这辈子就只能躺着听老婆喊别人老公、孩子叫别人爹了。
辛辛苦苦半辈子挣下的家业,搞不好就在这几秒里灰飞烟灭。
他脑子转得跟爆了的cpu一样:完了完了,真完了!
“大哥!我错了!我瞎了眼!刚才喝多了,口无遮拦!我给你磕头都行!求你了!饶了我吧!”
他脸贴着菜汤,说话跟含了团热汤圆似的。
一圈人看得目瞪口呆。
谁也没想到,航城头号土豪刘泰,转眼间就怂成了孙子。
但想想也正常——这猛男出手那叫一个干净利落,要真动真格的,别说钱,命都得搭进去。
有钱没命,赚来干啥?当棺材板儿的陪葬品吗?
“佘兄弟,算了算了,刘总真不是故意的,酒精上头,胡说八道呢。”
马芸赶紧堆笑走过来,话里带点劝,也带点自保。
他和刘泰顶多算点头之交,可今天这宴席是自己办的,真出人命,明天全网头条就不是《功德道》上映,而是《马芸饭局变凶杀现场》。
佘遵瞥了他一眼,二话不说,一把薅住刘泰后领子,像拎醉汉一样直接拽起来,往地上一掼。
“看在马总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
再敢惹我,别怪我不讲情面。”
他一口浓痰啐在地板上,眼神冷得像冰碴子,直勾勾钉在刘泰脸上。
全场死寂。
有人突然反应过来——卧槽!这guy是不是卧底片那个男主?!
那片子,公安厅直接下文件拍的,江南省公安一把手亲自监制。
这人就算不是体制内的,也肯定跟里头关系铁得没边儿。
刘泰心里咯噔一下,肠子都悔青了。
妈的!一嘴酒就毁了半生基业!
就在佘遵转身要走的时候——
“扑通!”
身后一声闷响。
他皱眉回头,差点没被气笑。
刘泰,堂堂航城地产大亨,正双膝着地,头磕得比庙里烧香的还响,满脸堆笑,跟个刚捡了十万块的乞丐似的。
满场哗然。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刘泰不是最要脸吗?当着一屋子老板、影星、投资人面跪下?这脸以后还怎么见人?
可脸能当饭吃?能当保命符?
人家要真有省里背景,随便找他点事儿,就能让他公司破产、老婆改嫁、孩子姓别人姓!
他这一口酒,等于把自己送进了阎王殿门口。
男人嘛,能屈能伸,跪一下又不死!
佘遵看傻了。
这老板有啥怪癖?是磕头成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