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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
礼强,白其索的父亲去世了。
去世那天,他并无预感,像往常一样,一大早就到了大帐,手里端着面。
“儿啊,昨天晚上摸了条好鱼,刚杀,鲜。”
礼强笑呵呵的,手伸向溪流的方向:“溪水都清澈了。”
想起几个月前还浮尸遍地,如今看来没有了高级智人的干预,虽偶尔有兽化者来犯,但相对宁静,大自然的净化能力真强。
咳咳咳……
礼强咳嗽了几声,最近他总咳嗽。
白其索本不饿,但他是个孝顺孩子,爬起来洗了把脸,三两下就吃掉那一大碗面,抬眼见自己父亲乐得眉眼都眯着,看着孩子吃东西,心里美。
“医生看了吗?你老咳嗽。”
白其索皱眉问道。
“看了,没什么好办法,这乱世……”
礼强清了清痰:“我不痛,不管什么病,只要不痛就是福气。”
面吃完了,礼强拿过碗转身打算离开。
“爸。”
白其索喊住他。
“啊?”
“明天是你生日,现在古窑好起来了,给你过个寿吧。”
“哎呦,我的儿。”
礼强笑得咧着牙:“记得我的生日,瞧瞧,我这孝顺的儿。”
大帐里没别人,但礼强像往常一样,炫耀得眉飞色舞。
“不用了。”
他摇了摇头:“你现在不是一般人,我这大操大办,不像样子。”
说到底,虽喜欢炫耀,但是个老实人,礼强嘿嘿笑了笑,挠了挠头。
“瞧我这好儿子,这么忙,还记得老爹我的生日。”
他又用炫耀的口吻说了起来。
“办一个,嗯……沁墨和彤之两人打算嫁给我,这入冬了,等入春,从竹县打探消息的人回来后,就要全部搬迁,你生辰上,挑个结婚的好日子,送给她们,要不,她们这不明不白的跟着,也不像个事。”
这话一出,礼强站了起来,又坐了下去。
他本能地整了整衣服,又摸了把脸,让自己看着体面点,白其索没什么,这未来公公倒是脸红了。
“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没说别的,礼强转身就走。
“哎,我还没说完呢。”
“我我我,我去找人算日子,这很重要,别的事再说,还有,这结婚日子也不能随便给啊,这两姑娘不容易,看有什么习俗,他们天南海北的,习俗不一样,你啊你,你这败家崽,突然给我这么个大事,也不提前说……”
礼强头也不回,嘟嘟囔囔。
走到门外,嗓门倒瞬间大了。
“哎,那谁!呃,帮我找一下老六头、老张、老曹、老……”
礼强又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那什么,我儿要结婚!要我那几个老伙计都过来,都过来,开个会啊。”
冬日的风,凌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