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挡不住礼强那激动又想炫耀的暖烘烘的心。
那日是很开心的,他与那帮老伙计商量日子,商量到傍晚时分,又专门去厨房炒了鸡,端了酒,喝上了。
其实商量日子和讨论林沁墨与李彤之各地的习俗,只花了不到半小时,扯皮扯了四个小时。
没错,喝了四个小时的小酒,说得脸也红,嘴也瓢,晃晃悠悠回了自己房间。
礼强的周围,没有生物萤虫跟着。
比起陆龟殷,他更不值得被跟踪和记录,不过是个极其普通的人类,没有什么辉煌的过往,没有过人的能力,唯一的闪光点是儿子是白其索。
哦不,不是儿子,是养子。
以前,别人都笑话他给别人养孩子,可这孩子看着着实是可怜啊,给口饭吃,养着挺好,他没多想,就这么养着了。
人,是在睡梦中走的。
挺突然。
第一个现的是白其索,因为往常老爹都会过来送早餐,偏偏今日没有,虽说知道他昨晚喝了酒,但或许是父子连心,他总觉得不对劲,于是去看了看。
走的时候,不痛苦,嘴角笑着的。
伴随着白其索的到来,礼强的身边第一次萦绕如此多生物萤虫,记录着这位时代的伟人在面对父亲离世后,极度悲伤的数据。
他的怀里,写着两个日子。
商量的时候,老人们都说好事成双,既然两个丫头都愿意,加上如今末世,不同往常,不如同时娶俩,看着喜庆还省事儿。
“两个娃不容易,不能放一起娶,她们心里头有半点不高兴怎么办?不行的,分开。”
一向没什么主见的礼强,在这件事上倒很坚定。
沁墨:谷雨,4。19日。
彤之:谷雨,4。21日。
另外一张纸上则写着密密麻麻的注意事项和送给女生的聘礼。
白其索哭了许久,林沁墨与李彤之宽慰着他,最终将尸体烧了,并未下葬,与陆龟殷的骨灰并排放着。
“带回竹县。”
白其索说。
林沁墨拿着写着日子的纸条,与李彤之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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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皑皑,还未出冬。
前往竹县打探的部队回来了,损失了一半的人,带回来的消息半好半坏。
好消息是,竹县还有竹林,没有被水淹没,坚固的地壳也让从不地震的区域没有支离破碎,可以生存。
坏消息是,遍地尸骨,被走兽啃食得差不多,无一活口,且老家的村长全村被泥石流冲倒,连埋了祖宗的山都成了一摊流得到处是的淤泥。
还有,倩倩姨恐怕作古了。
白其索听罢,良久没说话。
古窑搬迁,很快开始行动起来,如同大迁徙,但大家并未对其有什么担心,华夏人无论去哪里,都能往下扎根,活出精气神来,更别说,这是重返故土。
离开古窑的那日,天空放了晴。
夜晚,银河格外亮。
白其索仰望星空,心里又想起颜长官,他摸了摸父亲的骨灰盒,老人家只知道自己对林沁墨与李彤之有情,却不知他对颜长官……
想到这,一些生物萤虫萦绕了过来。
倩倩姨找不到,恐已作古。
颜长官呢?
这么久了,她连私底下的那几只又胖又蠢的生物萤虫都未曾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