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明的脸登时憋得通红,脚下的坑又深了些。
“去跑吧,围着这片林子。”
毒机真君说。
许牛牛有点同情悟明,可是表情与之前的悟明一样幸灾乐祸。
悟明龇牙咧嘴的举着重物,脚步艰难的行走。
“真君让你跑,跑起来。”
许牛牛叫道。
悟明连回头瞪她一眼的动作都做不出来,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许牛牛,死前画好符。”
“画吧。”
毒机真君这话头接的倒是溜。
许牛牛认命。
她一边画,毒机真君一边说:“心静如水,全神贯注,心神合一。练心,练静互为表里,心静则杂念消除,邪念无以生,恶意无从起。忘我,无我,凡事勿想,让头脑空白,静止,控制呼吸。”
他们刚吃完晚饭就出来练习,这么一练就是一夜。
当天蒙蒙亮的时,许牛牛已经画好了第二种符,这东西一旦上手找到窍门,接下来学习就容易多了。
“就到这里。”
毒机真君终于松口,许牛牛也终于得到解脱。
“悟明呢?”
她虚弱的问。
“正南方,你去找他吧,早饭时来叫老夫。”
话音一落,毒机真君的身影就消失不见。
许牛牛的脸色苍白,感觉全身的血液所剩无几。
她拖着虚弱的身躯找到正南方的悟明,悟明像个死人似的趴在地上,大铁块落在他不远处,砸
在地上留下一个深坑。
许牛牛一屁股坐在他身边,用脚踹他的脸:“别装死,老头儿说今天就到这里。”
悟明无力的掀开眼皮:“太好了。”
许牛牛压榨仅剩的那点法力想抬起大铁块,可是根本做不到,铁块太重,她又浑身虚弱。
她站起身,运足了气,使精神力探到大铁块内,最终收到她的红戒。
她又给“死”
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悟明解掉绑在身上的五个小沙袋,装进她的红戒里。
沙袋卸下之后,悟明翻个身,像缺氧的鱼大口大口喘气。
他的胸口起起伏伏,像个风箱似的。
“痛快。”
他连声音都变调了,表情好像是在笑。
许牛牛为悟明做完这些之后,变得摇摇晃晃,悟明赶紧撑着地站起来,扶住许牛牛。
“你怎么样?”
悟明问。
“脑袋眩晕,老头儿太狠了,几乎把我身上的血给榨干。”
许牛牛说。
悟明扶着她往回走,明显感觉步伐轻盈不少,可是他全身酸痛,尤其是大腿,酸痛的连走路都费劲。
他们俩相互搀扶着回到住处。
客厅里,广明和鹅漫正在喝茶,感受到有人过来,于是抬头去看,不成想却看到满身狼狈的许牛牛跟悟明。
悟明的衣裳湿了又湿,现在被风吹干,脸上的汗水掺着泥土,脏兮兮的,而许牛牛嘴唇苍白,毫无血色,就像大病过一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