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凝瞪着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她无法接受自己带大的孩子竟然疯成这样。
可又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她带大的。
甚至连做人不必真的像个一板一眼的君子这样的话,都是她告诉他的。
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她终于体会到是什么感觉了。
太特么疼了。
她仰头瞪着他:“严廷季,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她咬着牙,仿佛恨铁不成钢,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有多不安和紧张。
他却只是淡淡地笑了一声:“知道。可阿凝,你要知道,我本来就是疯子,在你还没出现在我的生命中的时候,我就是一个小疯子,而你……”
他的手指轻轻地抚着她血已经干涸的上唇,眼神一片心疼:“让我更
疯。”
岳凝“啪”
地一声,打开他的手,一把推开他。
严廷季这次没有反抗,一脸微笑地趔趄退了几步,看着她开门逃也似的冲出了房间。
他笑:“阿凝,快跑呀,千万不要再这样让我抓住了。”
再抓住了,他可能就再也无法顾及那些所谓的伦理道德,哪怕伤到她,也要她狠狠地抱在怀中了。
*
岳凝在自己的房间闷了一下午。
即使昨天晚上睡得不好,她依然没有半点睡意。
她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呢?
曾经那个严肃,古板,却又懂事听话的小少年,好像还在眼前。
可眨眼间,眼前就变成了红着眼,对她疯狂掠夺的——
她在他面前大骂他是疯子,可是到自己时,却又舍不得用这个词来形容他。
她那么在乎他,把他当成这世上最重要的人之一。
把他的喜怒哀乐纳到自己的喜怒哀乐中,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他,可那是因为亲情,不是因为——
岳凝把捂了半天的脸终于露了出来,怔怔地看着床顶。
她对他应该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吧?
当初在远山县,他生病了,喝醉了,抱着她啃的时候,她可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哪怕心跳乱那么一丝一毫,也没有。
日常生活中,她关心他,宠爱他,可从来情人之间的那种占有欲吧?
前些日子还帮他张罗结婚呢,要是真对他有什么想法,她那时才不会那么积极呢。
所以,他说她在乎他
,而且吃醋,都是他胡说八道的。
没错,都是他自己胡思乱想,胡说八道。
她这么一个堂堂正正地青年女企业家,怎么会打自己养大的小叔子的主意?
那简直太不人性了,她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儿?
对!绝对不会!
就在她花了一下午的时间,终于给自己的心理设了一道合理的屏障后,敲门声响了起来。
岳凝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完了,才开口:“进来吧。”
可门外并没有人推门,静悄悄一片。
她奇怪地走到门边,亲自开门。
可门一开,门外一个人都没有。
视线缓缓落下,门口地上放着一样东西。
她不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