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凝犹豫了半天,觉得还是把东西送到他房间吧。
她知道自己也犯了大多数家长会犯的通病,扯不下脸来跟孩子道歉。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真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连道歉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可偏又觉得严廷季是生气了,一家子总不能一直这样啊。
他一直想要她送他一只荷包,她就送给他一个,这样总应该可以了吧?
唉,不管什么年代,家长都不好当啊!
叹了口气,她推开了严廷季的房门。
房间她并不陌生,这里的一桌一椅都是她布置的,如今也没有什么改变。
里面很整洁,空气中飘着墨香味儿。
然后她便注意到房间内一
张小书案上摆着纸笔砚墨。
孩子太用功,不止在书房看收,连卧室都不闲着。
她带着家长滤镜走到书案旁,突然发现了一本有些眼熟的书。
是私自装订的,没有封皮,她记得里面全是手抄的心经。
如今看这书又厚了一些。
她拿起又厚了不少的装订书,从后面翻看,还是心经。
只是笔迹看起来特别的不稳定,好像是在情绪不稳的情况下写的。
岳凝皱起了眉头,孩子是有什么心事吗?怎么抄了这么多心经?
就在她苦心思索孩子可能存在的烦恼时,门外有人走了进来。
严廷季的脚步如猫地走到了岳凝身后,看着她对着厚厚的一本手抄心经皱眉。
他并没有开口,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为自己而烦恼的样子。
此时的他的心境很微妙,明明不想看到她有任何烦恼的样子。
可是看着她为自己烦恼,心中却又隐隐愉悦。
岳凝想得太入神,根本没注意到门外进来了人。
她此时在想象着这本心经产生的各种可能,各种千奇百怪的想法从她脑海中掠过。
最后一个最为可怕的想法在脑海中渐渐成形。
她手紧紧地握着心经:“我叉,这孩子从小到大就没表现过对姑娘的兴趣,该不会是想出家吧?”
因为太过震惊,她不由自言自语出了声。
严廷季在她身后无声地笑了。
他倒是想自己立地成佛,可惜早已堕入深渊成魔。
“我若是想出家,又何必费尽心机
到这京城追名逐利?大嫂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他突然从后面发声,岳凝吓了一跳,手中的经心差点脱手而出。
“我去,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