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是唐军制式,刀柄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渍。
巴图脸色瞬间铁青。
他伸手探进树洞。
空的。
只有洞壁被反复摩擦留下的光滑痕迹。
“将军!”
一个百夫长指着东南方向,“箭头指那边!还有我们的人的皮甲!刀也是唐军的!定是唐军小股精锐,偷了信往那边跑了!”
巴图腮帮子咬得咯咯响。
他盯着那个箭头,又看了看皮甲,再看了看断刀。
三个“证据”
,摆得明明白白。
太明白了。
明白得有点假。
但铁兽突然出现、信物丢失、现场留下的“唐军”
痕迹——这一切堆在一起,让他脑子嗡嗡作响。
他可以怀疑有诈。
但他不敢赌。
万一那信真被唐军截了,万一那信里有什么要命的东西……
“分兵!”
巴图吼道,声音像砂纸磨铁,“留三十人,把铁兽残骸收拾干净,一块铁皮都别落下!其余人——”
他翻身上马,弯刀指向东南。
“跟我追!”
七十余骑精兵,马蹄踏碎枯草,朝着陆辰故意误导的方向狂奔而去。
尘土扬起,遮天蔽日。
陆辰小队在五里外一处溪流边停下。
溪水很浅,刚没过脚踝。
公输翎带着两个斥候从另一条小路绕过来,脸色白,但眼睛亮得吓人。
“他们追错了。”
她喘着气,“全往东南去了。”
陆辰点头,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
油纸包了三层,裹得很紧。
他撕开第一层。
第二层。
第三层。
里面是两封信。
第一封,信纸是上好的宣纸,纸质柔韧,边缘裁得很齐。
展开。
字迹工整,用的是馆阁体,一笔一划,规矩得像个老学究。
内容不长。
“北地故友亲启:
今有‘冲阵铁兽’图谱三卷,存于岐山北麓密库。
凭此信及半块玄鸟令,可取之。
事成之后,某需贵部精骑两千,助某掌兵部。
届时,陇右三州布防图,当双手奉上。
裴元清顿”
陆辰盯着最后那个落款。
裴元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