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执楼看着眼前与他战场对峙的隶王燕赤云,两军对战,这一场战争已经拖了几个月了。
顾执楼直坐在黑鬃马之上,手持银剑,一身金黄色的盔甲将他的气势显露无疑。
“燕赤云,想不到你我终究是要战场再见。”
“顾执楼,我也没想到。”
燕赤云一身银白的盔甲,手握长枪骑在白马之上。
“我以为你有外有强敌内有奸细,早就该被弄死了,没想到你撑到了今天。”
他眼底隐隐有对顾执楼的欣赏。
顾执楼笑,“呵——我顾执楼还轮不到你们来替我决定命运。”
两人身后都是万千将士,持刀剑以对,没有任何一个人退缩。
“燕赤云若你退,我便不再追究。”
“呵——你我同是没有选择之人,你觉得我会退吗?”
“那便战!”
“战!战!战!”
身后的雷鼓之声震天动地。
燕赤云大笑一声,“杀!”
那一场战争烽烟缭绕,乌云蔽日,没有一个人能轻易脱身。
顾执楼与燕赤云枪剑相抵,一黄一白拿命在搏。黄的宛若灼日,剑剑杀招,白的好似银月,枪枪致命。
刀光剑影,火花四起,枪剑对击的声音在顾执楼耳边响起,他咬着牙势要将燕赤云压下。
“今日你必死!”
燕赤云也动了杀心,长枪不断地刺向顾执楼。
顾执楼嗤笑一声,嚣张道:“今日看谁亡!”
冬日的阳光短暂,这一场战
争从天明到日落,仍旧在激战。
别说身边小兵,顾执楼与燕赤云身上伤口无数,杵着各自的兵器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还要再殊死相博。
可还不等两人的兵器相交,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惨烈的叫声。
有人大喊:“冰裂了!冰裂了!”
燕赤云瞪大眼睛转头,看见冰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断裂,这不可能!
北部的河水结冰可承载千军万马,断断不可能开裂!
可是眼前的事实却告诉他事实就是如此!
“哈哈哈哈——”
燕赤云听见顾执楼的低笑,只见宋军所有的士兵都在后退,被淹没的消失在眼前的多是燕军。
他猩红了眼,大喝一声,“顾执楼,是你搞的鬼!我杀了你!”
燕赤云刚要提着银枪扑上来便被李慕一剑击飞武器,可他仍旧不放弃像是红了眼的猛兽一样,誓死要在顾执楼身上咬下一块肉。
顾执楼看着扑过来的燕赤云时自己却卸了力,他听见耳边不断传来的惨叫哀嚎声他知道他已经赢了,那口憋闷在心中的气时刻不敢呼出的气在此刻舒畅地喘了出来。
“咳咳——”
顾执楼被燕赤云掐着脖子,喘不上来气,肺部里的空气越来越少,脸色越来越红,拍着燕赤云的手也渐渐脱力。
顾执楼脑海里一片空白,有一瞬间他是想放弃的。
太累了。
真的。
太累了。
从他记事的每一刻起他就活在算计与被算计中,每一天都像是走在刀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