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样,稍稍有不对,行差踏错一点,他甚至是他身后的所有人就都得死。
小时候,他以为只要他不争父皇就会多看他一眼。
可是他错了,那年宫宴上他差点被毒死父皇也没给过他一个眼神。
后来他去了边关,他以为只要他赢了父皇不说夸奖至少会高看他一眼。
可是没有,父皇只怕他手握权势之后会威胁到他,只是他也不再像当初那么天真,奢求父皇的喜爱了。
“小哑巴!”
“小哑巴!”
“你醒醒!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过新年吗?你不是说要送我最盛大的婚宴吗?”
“我可是仙女哦!你要是看见天空,你就许愿,我一定会保佑你赢的!”
“小哑巴!你一定会赢的!”
顾执楼翻白的眼突然恢复清明,脱了力的手顿时有了力气,他握住燕赤云的肩膀将人带着往下一滚然后将燕赤云压在身下,好不容易才拆开他那双掐出了血的手。
顾执楼回掐着燕赤云的脖子,红了眼,死死地掐着,就好像在掐着自己最憎恨的那个人一样。
他大喊着:“你越是害怕我掌权,我就越要抢给你看。你越是想置我于死地,要置叶家于死地,我就越要活着!我偏不如你的意!”
冰河已经大面积破裂,甚至是快要波及宋军了。
李慕好不容易解决完身边的人,见冰河已经快要波及到殿下,慌忙大喊,“殿下快跑!”
手下的人终于断气,顾执楼坐倒在地想喘
口气,可是听见远处的咆哮声传来,顾执楼一转头,冰裂已经快到自己脚下了。
他爬起来快步往前跑,眼见着陆地就在眼前,可是耳边一道“咔嚓”
的声音传来,冰冷刺骨的河水将人瞬间吞没。
“殿下!”
“殿下!”
岸边之上呼唤着的人众多。
冰已裂尽,战局已定。
宋军站在岸边,大声呼唤着。
大冬天刺骨的冰水在眼前,李慕赤红着眼,脱下自己的盔甲,一身薄薄的单衣就要下水,众人想拦着。
林柱拖着自己的断手,拽住李慕,吼道:“这大冬天,河水这么深!怎么可能找到!你不要命了!”
“可是殿下在里面!”
李慕大吼。
顾一靠在墙角,一身是血,腹盆部的伤口可窥见骨,他想说话可是苍白着的唇难以出声。
“别拦着我!”
李慕就要下水,却突然听见远处一道出水声响起。
顾一看着一身湿透的人从水里爬上来,轻轻启唇,无声道:“殿下。”
“殿下回来了!”
“殿下回来了!”
有眼尖的士兵看见顾执楼,慌忙大喊,声音里的喜悦溢于言表。
李慕看见那个发丝湿透胡乱搭在身上的人,跑过去却突然哑了声,一个大男子汉流着泪流着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执楼看了一眼李慕,笑了。
他浑身冰冷,唇色苍白,一身盔甲重似千斤,他脱力躺在地上,看着这漆黑的夜空,明明什么都瞧不见,可顾执楼就是觉得他瞧见了自己
心底最想见的人,瞧见了他的小仙女。
他笑,他的小仙女还在天上看着,他如何能放弃。
今日已是除夕,他望着夜空,轻轻启唇,“阮阮,我食言了,可我终于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