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寿软倒在地上,不停的用袖子擦着鼻血。然而血却如同开了砸,止都止不住。
“我中毒了?”
他看着宫女,面带惊慌,隐隐中又觉得理所应当会是这个结局。
柳妃厌恶他,不可能因为一个陈元礼就改变了对他的态度。
何况,陈元礼还是被他推倒之后,摔死的。
如珠如宝宠爱到大的孩子死在了他手里,柳妃能毫无芥蒂的对他好?
不,她应该恨他才对!
陈元寿仰着头,任由血液倒灌入喉咙里,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口腔。
宫女脸上不再是唯唯诺诺的表情,淡定的笑了笑:“殿下,您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陈元寿张嘴便吐出一口鲜血,不甘道:“可她送来的炖品,太医验过没有毒!”
宫女似乎想让他当个明白鬼,很有耐心的解释:“奴婢们每日都会给您佩戴特殊香料做的香囊,两样东西都没有毒,但合在一起就成了要命的毒!”
“早就听闻母妃身边有一名善毒的侍女,原来竟是你!”
陈元寿视线开始朦胧,无力的垂靠在桌脚,眼中的光亮一点点熄灭。
原来母慈子孝,终究是镜花水月……
不属于他的东西,是奢望不来的!
侍女望着陈元寿开始涣散的瞳孔,突然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陈元寿眼睛顿时瞪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另一名宫女皱眉,对她的节外生枝有些不满:“你同他说了什么?”
侍女伸手覆在陈元寿
的眼上,让死不瞑目的人闭眼,缓缓起身道:“没什么,无关紧要的话罢了!”
“你去报信给娘娘,我把此处收拾一下,到处都是血,看着太埋汰,会吓到娘娘的!”
宫女瞧了满身血腥的陈元寿一眼,她的确不想弄脏自己的手,于是毫不迟疑的点头离开。
等宫女一走,侍女怜悯的盯着陈元寿看了片刻,叹息一声,端来水盆替他整理仪容。
一炷香后,柳妃在宫女的搀扶下走进了东五所。
宫女劝道:“此处太过污浊,娘娘还是别进去了吧!”
柳妃眼底血红,一只手紧紧扣住身边宫女的手腕,力气大的仿佛要将人骨头都捏碎,但宫女却面不改色,好似无知无觉。
“不亲眼见到,我怎能睡的安稳?”
这几日,柳妃闭一眼就能看见陈元礼抱着她痛哭,她的儿子说他不想死!
这个畜生,怎么能害死她的礼儿?
他怎么敢!
几乎是仇恨支撑她走到了此处,她每活一天都在煎熬。
陈元寿被换上了新衣,平整的摆放在床榻上。
女侍守在门边,见了柳妃后微微行礼。
柳妃无心与她交谈,径直略过她朝内走。
屋子里还残留着血腥气,柳妃闻着这个气味忍不住反胃,但她还是目眦欲裂走向床榻。看到十五岁的少年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她眉宇间挂着的阴沉终于散去,畅快的大笑起来。
“死了!”
“终于死了!”
柳妃笑够了,才缓缓擦干眼泪,换上
一副难过的表情,用怕子抹着眼角对宫女道:“还愣着做什么,殿下情况不好,赶紧去请太医啊!”
元太医早上刚来给陈元寿把过脉,发现陈元寿最近伤口有腐烂的趋势,他实在是无法理解,明明情况已经好转,突然又斗转直下。
查不出任何原因,他只能回太医院寻找解决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