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太医正提着药箱往东五所赶,正巧遇上宫女。
听闻十四皇子情况不大好,元太医顿觉头大。
待来到东五所陈元寿所在的寝殿,听到柳妃痛哭声,元太医心中咯噔一下,面色刷地惨白。
“先看看情况!”
年长的太医还算镇定,其他太医恨不得自己没有走这一遭。
他们宁愿背上渎职之罪,也不想掺和到皇子殒命的大事当中。
前头陈元礼死的时候,已经有几名太医被圣上迁怒关进了大牢。
他们几个因为负责陈元寿的伤而逃过了一劫。但现在,似乎项上人头不保了……
太医们忐忑的上前摸脉,纷纷抖着手说不出话来。
唯独最有经验的老太医没有上前。
无它,不用摸脉他都能断定床上的人已经死了超过半个时辰。至于为什么宫女现在才请太医,老太医心里门清。
他从头到尾没有说话,任凭柳妃发泄怒火。
陈元寿的死讯送到了御书房,崇德帝正在草拟封顾朝云为亲王的诏书,闻言笔尖一顿。
他缓了几息才仿佛听清楚内侍禀报的内容,旋即怒火中烧。
又死
了一个!
短短半月,他接连损失了两位皇子!
他不由将事情往阴谋二字上想。
一定是陈瑾祁干的!
“混账东西!”
“他以为其他皇子都死光了,他就能推翻朕坐上这个皇位了吗?”
崇德帝表情阴鸷,很扫了桌上的摆件,噼里啪啦散了一地。
曹忠贵脸色微有些苍白,但他要禀报的不止是十四皇子病逝一事,“圣上,边关传来了急报!”
“呈上来!”
崇德帝目光如淬了毒,寒冰似的眸光盯着那卷密信。
“朕倒要看看他如何狡辩!”
曹忠贵张了张嘴,有心想提醒两句,却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崇德帝阴鸷的目光在看清密信内容时,扭曲的面容僵住,似是难以接受般,整个人怔愣住了。
边关大捷,陈瑾祁却在回城途中被人暗杀,已经不治身亡……
“这怎么可能!”
前一刻他还在怀疑是陈瑾祁害死了老三和老十四。下一刻却告诉他,老二也死了?
不是陈瑾祁又会是谁?
密信被捏出了褶皱,崇德帝颓然的坐回椅子上。
他忽然意识到,大离很可能落入无人可继承大宝的境地。
隔壁永庆皇帝疯狂想生儿子,却多年无所出,现在正四处寻找流落在外的十九皇子。而他不也连血脉有问题的私生子都盯上了吗?
陈瑾祁一死,他竟然连最后的保障都没了……
难道皇位真的要落入旁姓人手中?
眼下他唯一能选择的就只有顾朝云,但顾朝云的血脉始终
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