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劲气令顾朝云动弹不得,全身的毛孔都被迫打开,寒毛倒竖。
他感觉身后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体型庞大的凶兽,对方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
一滴冷汗自额头滑落,顺着脸颊滴在了寒光程亮的剑刃上。
皮肤上的灼痛提醒着他,不能轻举妄动。
他身居高位,武艺也不凡,自认为可以轻易掌控他人生死,然而在这个神秘人面前,他却毫无反抗能力,生死不过在对方一念之间。
那抹浓到化不开的杀意,时刻提醒着他,身后的人很危险!
“你究竟是谁?”
顾朝云的语气中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惧意。
男人微嘲:“我只不过是守墓人而已!”
顾朝云垂眸,目光停滞在墓碑前。
一束斑斓的野花出现在视野。
他来看商厉瑶的时间不固定,但这束花永远是绽放最鲜艳时的样子。
离开根茎的野花最多一日就会衰败,只能说明有人日日换新。
现在,他终于知晓这花是出自何人之手。
原来商厉瑶也是有人惦记的!
但他怎会甘心,有人比他用情至深?
“你打算与孤坟相伴一生么?”
顾朝云嘲讽道。
山中日子清苦,一年,两年或许能坚持,他不信这人能守着她一辈子!
男人答得毫不迟疑:“是!”
顾朝云愣了。
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就此死了也好。
起码他死在了商厉瑶的坟头!
若人死后有灵,自己或许能抢先这人一步见到她!
等这个男子孤苦一生,生命走到尽头时,他或许已经与商厉瑶双宿双飞,做一对神仙都羡慕的鬼夫妻!
比他诚心又怎样?
到最后,还不是求而不得!
顾朝云忽然生出勇气,他宁愿头断也想要知道情敌是谁!
只不过,他此生最后的念想是不能实现了,长剑毫不留情的割破了他的脖颈大血管,鲜血喷撒在石碑上。
他最后的意识,只听见男人道:“瑶娘,我杀了他,你可会怨我?”
顾朝云惊醒,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脖子上还残留着被割裂的痛楚,脑海里的画面定格在了血夜飞溅的一幕。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抖着手去抚摸脖颈。
皮肤完好无损,但肌肉的记忆还在!
梦境太真实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是死过一回的人!
自从被关进廷尉府牢狱,他就像打开了某个机关,不停的做梦。
梦境里的一切仿佛曾经都发生过般,令他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掌权不到两年,我就死了么?”
后背被冷汗浸湿。
顾朝云不适的扭动脖颈,压下喉咙的腥甜,起身走向商厉瑶练字的书桌。
那个男人存在,令他如梗在喉。
无论他是谁,他都、必须死!
顾朝云表情扭曲的铺开宣纸,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貔貅帝陵军、灵溪峡谷季冬、禁军周绍元、太监云喜。
这几个人和物是他登上高位的关键。
梦里面,从他出狱到当上镇国公,整整用了两年时间,但现在他
掌握了重要信息,或许不用半年,他就能达成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