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立即分成两部分,分别走向陈元礼和陈元寿。
在探了脉搏,又细致观察了瞳孔后,太医惶恐地禀报:“三殿下伤到了后脑,已经断气了!”
崇德帝倒是没有如往常那般吼着要砍人脑袋,相反,他眼神冷静的可怕。
“万幸,十四殿下腹部这一刀并未伤到要害!”
“但是将匕首拔出必然会引发大出血……”
“需要用最好的止血药!”
几个太医商议一番,小心翼翼将陈元寿缓缓抬到了床上。
崇德帝只在寝殿门口站了片刻,吩咐太医务必救活陈元寿,就转身出了东五所。
“陈元礼不在柳妃宫里养伤,跑了东五所作甚?”
“叫廷尉府的人来好好审一审,我要知道详细经过!”
曹中贵吩咐小太监去传信,等崇德帝坐上轿撵,他甩着浮尘高声唱到:“起轿!”
轿内人闭着眼,过了一会又道:“将陈元礼的尸首抬到柳妃寝宫!孩子死了,当母亲的总得见上一面。”
曹中贵行走时微微弓着腰,闻言抬眸望了轿撵中的崇德帝一眼,压下心中的惊讶。
从前为了陈元礼打压陈瑾祁也就罢了,曹忠贵知道崇德帝的皇位是怎么来的,所以很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
但现在他有些看不懂这个皇帝了。
失去了最宠爱的儿子,崇德帝除了有些失落以外,并不怎么伤心。
好似以往他对陈元礼的偏爱都只浮于表面,他心疼的从始至终都是那个不被父亲
看好,郁郁不得志的自己。
凉薄,冷血,自私,已经刻在了皇家人的骨血当中。
或许这个宫里,也只有先皇后养育的两个孩子有些人情味了。
流云宫。
柳妃听到噩耗昏厥了过去,直到崇德帝命人将陈元礼的尸体抬过去时,才被随行的太医唤醒。
她被宫女扶到了院外,颤抖着掀开掩盖面容的白布,看到担架上躺着的陈元礼。
“我儿是不是睡着了?”
“你们在骗我!”
“他跟本没有死,对不对?”
柳妃崩溃大哭,想要摸摸脸色青灰的人,却又迟迟不敢伸手。
死人和沉睡之人区别很大,陈元礼脖子上已经出现了很明显的尸斑,即便是最亲的人,也造成了心里不适。
“究竟是怎么回事?”
柳妃恶狠狠盯着伺候陈元礼的太监:“我儿好端端的出去一趟,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你们还活着作甚?”
“我要你们通通给我儿陪葬!”
太监宫女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娘娘,是三殿下想要教训十四殿下,命奴才们守好东五所,不让人救援……”
“殿下与十四殿下发生争执,等奴才们听见十四殿下惨叫,冲进去时,两位殿下已经倒在血泊中不省人事了!”
柳妃最终还是没有触摸陈元礼的尸身,却不愿将白布盖上。
她瞳孔漆黑的望着说话的太监,犹如地狱的恶鬼,神情阴森恐怖。
“这么说,我儿是被陈元寿那个贱种害死的?”
太监垂头不敢
应声。
十四皇子同样也是柳妃生的,柳妃骂他是贱种,但他们做奴才的却不能说是。
宫女太监都低着头,没人看到柳妃眼中暗藏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