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肖想了想道:“走,找王爷去!”
带兵打仗他们在行,但哄骗小娘子,着实有些为难了。
这种事情还是让王爷头疼吧!
二人前脚刚走,商厉瑶就捉住了急匆匆往舞姬营帐走的小鹿子。
“你怎么回事?王爷身子不好,你不在王爷身边要去哪儿?”
小鹿子见到商厉瑶,眉头一松。
“王妃,王爷命奴才给您带路,舞姬营帐位置偏远,不好找!”
方才他在陈瑾郁的营帐内没有看到商厉瑶,这才急匆匆出门寻找。
商厉瑶想到这小鹿子是陈瑾郁的贴身太监,于是问道:“小鹿子,你可认识姜玉玄?”
小鹿子立即拧眉,“谁那么大胆子竟然用我家王爷的表字做名讳?”
商厉瑶脚步一顿:“你说什么?”
小太监道:“玉玄乃是姜老国公在我家王爷及冠时给取的表字,寓意璞玉浑金,玄鸟衔珠,卓尔不群。”
商厉瑶顿时如遭雷劈。
“我母族姓姜,字玉玄,你叫我姜玉玄便可……”
男子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初见时他便是这般介绍自己。
陈瑾郁,字玉玄,母族姓姜……
她为什么没有想到?
先皇后是姜老国公的嫡长女!
他的母族竟然真的是姜家的姜啊!
难怪姜玉玄手里有另一半鱼形玉佩!
从始至终,与她定亲之人都是他!
所以前世她被囚禁于思过院,他才会扮做哑奴想要带她离开!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前世哑奴失踪后不久,她就听到了二皇子和六皇子相继殒命的消息。
原来不是哑奴弃了她,而是他回不来了啊!
本以为前世从未与这个未婚夫有过交集,原来他早就在她生命中出现过!
是她抛弃了他,同样也拒绝了他朝她伸过来的援手!
商厉瑶无法想象,在她与顾朝云成亲那日,陈瑾郁看着她坐在别人的花轿之中,心中是做何想?
他又在何种纠结的情绪下,选择出手在刺客的围杀中救她?
皇城寺她被人掳走,他千里急行,不顾自己的生死强度墨河,将她从歹人手里救出后,又一路相护。
商厉瑶尤记得母亲跳楼前叮嘱她玉佩不离身。
她曾想过周以清为什么笃定她有了这玉佩就不再需要母亲的庇护,死得那般决然。
原来周以清信留给她的仰仗竟然是陈瑾郁!爹娘信他能护她安宁!
然而陈瑾郁的确信守承诺,两世都救她于水火!
是自己负了他!
商厉瑶忽然觉得心口好疼,疼得难以呼吸。
这一月以来,她亲眼看到他活得
有多艰难,即便是这样,他还是一次次为她奔波,一次次为她受伤!
可自己呢?
前世只把他当做落难的苦命人,享受他的陪伴和开解,却不愿离开那个困于自己的牢笼,让他失望又无奈。在他失踪后的无数个日夜里,怨怼他的不辞而别。
今世,知道自己要嫁给陈瑾郁,她的第一念头竟是想做个逍遥自在的寡妇……
嫌他命短,嫌他身子弱,嫌他多管闲事……
哪怕重活一世,她都没有想过要好好同他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