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眼泪滴在手上,福灵才发现商厉瑶眼眶红了。
方才她还在为煜王的表字竟然是“玉玄”
二字而惊讶。
毕竟姜玉玄这个人她十分熟悉,是商厉瑶曾经捡尸捡回来的黑炭青年。
“王妃,您怎么了?”
福灵后知后觉发现商厉瑶神色不对,焦急的对小鹿子道:“快去叫大夫!”
商厉瑶深吸一口气,缓声道:“福灵,我无事,只是心口有些闷!”
小鹿子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
他不明白自己哪个字说错了,王妃听完他说的话之后,竟然哭了。
“我想见陈瑾郁!”
商厉瑶道。
小鹿子一脸为难,“王爷现下怕是没空,与禁军统领商议要事。”
商厉瑶带着鼻音道:“那我便回营帐等他!”
“王妃您不去看舞姬预演了吗?”
小鹿子问。
“不去了!”
商厉瑶此时完全没有心思欣赏歌舞。
她的脑子就像元宵节的夜晚,五彩缤纷的烟花噼里啪啦不停的炸响,整个脑袋嘭嘭响。
当理智回笼后,她不得不面对眼下的问题。
陈瑾郁早已知晓她要离开,却一直隐忍不发,直到高烧才强势想要挽留。
他早就知道她要弃他而去,心里定然失望又难过。
但如果同他解释,那她就得解释自己为何要避祸,自己又是如何知晓,在不久的将来,会有一个关乎她性命之人被杀。
然后又要解释崇德帝为何非杀她不可,然后就得牵扯到商王的死,以及周以清安排的后手
。
姜家与商家关系匪浅,她不知道陈瑾郁知道多少。
若陈瑾郁知道商王和周以清定下的娃娃亲,其实是在利用了他……
那他是否还愿意接纳她?
陈瑾郁愿意为了她与他的父皇对抗吗?
种种问题压下来,令商厉瑶头疼。
他们已经处在艺人们所在的区域,排演的时辰到了,丝竹靡靡之音缓缓响起,突然“铮”
地一声,悠扬古琴响起。
商厉瑶忽然脚步一顿,脑子轰响。
商王家的覆灭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崇德帝的忌惮和猜忌。
段成风是个目的性很强的人,他从不会做无用功,此番混入宴席,定然不是调查消息这般简单,他是来杀人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若段乘风行刺皇帝,还能活着离开吗?
陈瑾郁做事向来严谨,布局周密。
她该怎么做,才能让这二人平安无事?
商厉瑶掉转脚步,往侍卫最多的方向走。
“王妃,王爷的营帐在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