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厉瑶讨厌男人磨磨唧唧,一点也不配合,暴躁的动用蛮力,直接将男人的青衫给撕扯下来。
陈瑾郁的心脏伴随着“撕拉”
一声颤抖起来,脑子里还想着该如何规劝商厉瑶放弃如此不恰当的行为,就见粉衣女子兴冲冲捧着撕裂的一半青衫,跑到陈启的焦尸前,用衣裳裹尸。
摆弄了几下,一半不够用,她又跑回来抢走了他手里的另一半。
陈瑾郁石化了。
光着上半身在烟熏味中独自凌乱……
他感觉自己被人冻成了冰块,又一锤子敲碎,整个人都碎裂开来。
脸色骤然涨得通红,有种吃大餐刚刚上桌,就被人赶下席位的落差感。
就,挺尴尬的!
焦尸被裹得严严实实,商厉瑶往肩上一扛,还不忘抱起被她遗落的人彘罐子。
“好了!”
“我们走吧!”
赶紧找个山清水秀,阳光灿烂的地方,磨骨头……
陈瑾郁低头看向自己打着赤膊的上半身,眉毛皱成了川字。
犹豫了片刻,还是捡起了被商厉瑶嫌弃太短的白色中衣,套在身上。
衣裳虽然已经被扯成了两半,撕下几根布条绑绑还是能凑合穿的。
无论如何,比光膀子强!
两人进入密室用去了一炷香时间,而外间的对峙,以韦肖控制了黑甲军的首领为告终。
定山王豢养私兵,意图谋反的罪名是板上钉钉。
逃跑的蛊人大军原本是四散而开,有人趁机朝峡谷出口冲去,其他人见状,眼热的驻足观
望。
守卫被外来的军队冲散,防守薄弱。
当第一个人成功闯关冲出去时,出现第二个,第三个……然后势不可挡,万人奋力向外冲。
他们被困在这个山谷太久了!
已经几年没有见过家人,有的人甚至没见过自己孩子出生,不知道自己孩子有没有平安长大。
他们成功突破峡谷的关卡,呼吸着谷外的空气,一个个喜极而泣。
重获自由,心里最挂念的还是家人,互相痛哭告别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娘。
黑甲军弃甲投降,环山竹楼的管事被抓的被抓,坚决反抗的,就地格杀。
地下关押的流民和工匠全部被放了出来。
时隔多年重见天光,工匠们茫然的站在宽阔的校场上,不知何去何从。
他们被摧残了无数个日日夜夜,不知疲累,麻木地干活,身体早已经透支,突然闲下来,心里反倒是空落落的,有些无所适从。
他们都是各行各业的名匠,被人从家乡抓来后,就没有一日停歇过。
姜老国公见着这些眼神迷茫、身形消瘦的工匠们,双眼湿润,耐心的一遍遍说道:“你们自由了!”
“你们自由了!”
“可以回家了!”
“不需要没日没夜的干活,可以休息了!”
老国被关押的地方离这些工匠的牢房很近,他很清楚这些人经历了怎样的精神折磨。
从一个心有傲骨的名匠,逐渐变成不停拉磨的驴子,从人到牲口的转变,他们已经忘记了如何做
一个人……
“老先生,我没有家啊……”
因劳累过度,头发已经花白的男子哭道:“我还未成家,双亲已经不在……”
“那你可以考虑娶一个媳妇,然后生几个小子继承手艺……”
老国公安慰道。
男子却是哭得更凶了:“我已生白发,苍老不堪……谁家的小女娘还愿意嫁给我?”
姜老国公道:“老头子我给你安排!”
“老先生,我也未成家!”
“还有我!”
“还有我!”
工匠们眸子终于有了亮光,一个个激动的望向姜老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