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陈瑾郁从土坑里坐起来,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他用真气在体内游走一圈,发现自己肋骨都被拍断了两根!
位于校场中央与两军对峙的二十几名侍卫,纷纷瞪大了双眼。
尤其是将陈元礼打晕扛在肩上的韦肖,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这女人是谁?
竟然一巴掌将他们的主子扇飞,还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他们家殿下虽然重伤未愈,但也不是一般人轻易能撼动的存在!
她……当真如那些蛊人所说,是旱魃吗?
窦胡升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问背上的白发老人:“姜老国公,您见多识广,这世上当真有旱魃吗?”
“老夫不知,旱魃存在于神话传说,无人亲眼见过……”
白发老人担忧的望向陈瑾郁,那是他外孙,哪怕做了伪装,他也一眼就认了出来。
姜老国公本该颐养天年,奈何崇德帝想封陈元礼为太子,三番五次邀请他做陈元礼的老师。
已经做了三代太子太傅,姜老国公表示年纪大了,力不从心。
更何况,他自己的外孙才是正经嫡出,凭什么要去给庶子做脸面!
他不愿意,就被皇帝派出来与陈元礼一同赈灾。
从京城到邺州,他这把老骨头颠去了半条命,后又被陈元礼囚禁在这峡谷的牢狱当中。
老头子顾不上自己身体的疲累,伸手拍了拍窦胡升的肩膀,“快去看看我乖孙!”
窦胡升顿觉骨头痛,他皮厚被拍飞没事,老
国公可不得散架了……
商厉瑶望着被烧得只剩下框架,还有零星火点的大营,抱着罐子抬脚正要往里走,手臂陡然被人拉住。
陈瑾郁压下口中血腥,劝道:“被烧过的木料随时有坍塌的风险,你会被砸伤的。”
商厉瑶侧头看向碍事的男人,嘴角还擎着一抹邪笑,赤红的双眸满是不耐。
很显然此时的商厉瑶是没有太多理智的,陈瑾郁知道自己说什么她都不会听,叹了口气,只道:“你要做什么,我陪你便是!”
窦胡升还在犹豫要不要背着老国公去看他的小外孙,就见陈瑾郁跟在女旱魃身后,进入了火头大营的废墟之中。
“这……”
韦肖惊呼:“主子是被那女妖怪摄魂了吗?太可怕了!”
陈瑾郁正想着如何才能将商厉瑶手中的人彘罐子给夺过来,陡然听到韦肖的话,立即回头朝下属打个手势,让他们先将老国公带到安全地方。
至于他自己……商厉瑶能一巴掌将他拍飞,这谷内的所有军队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
跟在她身边,他很安全……
就这般,陈瑾郁跟着商厉瑶穿过火头大营进入密道。
此时密道内一片焦黑,空气里还残留着燃烧过后的烟味。
陈瑾郁不适地用帕子捂住口鼻,正要提醒商厉瑶,就见她抱着罐子越走越快,他若再慢一些就要看不到她的人影了。
无奈只能咳着血快步追上。
商厉瑶凭着本能,在密道中拐了几次,
走了一刻钟才来到陈启居住的那间密室。
石门被人从里锁上了,但完全难不倒商厉瑶。
她一抬脚,石门立即四分五裂。
陈瑾郁盯着那一掌厚的石门碎块,眼皮子颤了颤。
石块锋利的断面横在入口中央,商厉瑶却不管不顾往前,眼里只有室内略显焦黑带着肉香的男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