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相遇时,他就跑得比兔子还快!
可是,他们之间似乎有一层难以逾越的屏障,他的心思根本不是她能猜透的!
男人突然转过头来,垂眸看着她,不由分说把手里的金疮药塞到她手里,欺身上前。
压迫感顿生,商厉瑶不得不微微向后仰。
“若以后有人因为此事而为难你,你大可让他来找我!”
陈瑾郁只当她是不愿意让她那在上京城的夫君知道,才特意强调,让他三缄其口。
商厉瑶看不懂他深邃眼眸中的情绪,但男子气场突然变强,让她微微产生不适。
她呼吸顿了顿,结巴道:“我只是同你开个玩笑!意思是想说你不用放在心上……”
陈瑾郁伸手拽住商厉瑶的手腕,眼神凝视着她。
“你是大离国的郡主,不是什么人都能
欺辱,背脊挺直了!”
经此一行,他发现她表面上果敢勇武,内心其实极度不自信。
她的飞扬跋扈全是装出来的!
她一路小心伪装,将所有的锋芒都隐藏起来,能苟则苟,只有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不顾一切的挺身而出。
贵为郡主,没有身为贵女的傲气,可怜地让人心疼。
他倒是希望她跋扈些,蛮横一些,不开心了就撒气。
就像治伤这件事,他有损她的名节,她大可冲他讨要补偿,而不是这般卑微又大度的谦让。
名节对于女子来说有多重要,她应该比谁都清楚。
因为她受到过太多的指责,没有家族撑腰,哪怕被人误会她也无处伸冤,最终只能破罐子破摔,让人流言传得更深。
“我只想好好活下去!”
商厉瑶看着他,认真的说道。
她的身份只允许她高调做人,低调做事。
一只蜘蛛从房顶上吐丝垂下,停留在了二人中间。
陈瑾郁看了她半晌,忽然松开了手。
商厉瑶后退一步,不知道是为了避开蜘蛛,还是在避开眼前的男人,她垂头之时,听见男子自责道:“怪我!”
商厉瑶不知道他为何要忽然说出这两个字,她过去的人生与他无关,她的处境他也并不知情,根本怪不到他头上!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男子原本坚毅的内心已经出现了一条裂缝。
他以为他守着边关,替商王做完他没有做完的
事情,就是报恩,却不知她在上京活得如此辛苦。
直到遇到她,他才明白,商王为他所做的一切,或许根本不是想让他继承他的遗志,而是让他成为她的依靠。
八岁那年,
他被带到商王身边。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商王已经有了可以继承衣钵的徒弟,而他只不过是母亲强塞进去的外人罢了。
但后来商王亲自带着他,教他习武,教他做人的道理,教他行军打仗,又为他请了神医治病。
后来他体质变好了,打破了活不过十岁的断言,他很开心,因为他终于有了健康的体魄,能一直跟在商身边,随他上阵杀敌。
但他满心欢喜的从医谷出来时,却得知商家早已满门战死的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