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尊敬最崇拜的人死了。
他的信念也跟着没了。
直到有人告诉他,商王虽死,他的意志犹在!
陈瑾郁这才重新燃起了斗志,远赴边关。
与商厉瑶的婚约,是商王和先皇后当着他们两人的面定下来的。
那个时候商厉瑶只有五岁,正是贪玩的年纪,心思都在吃食上,根本不记得此事。而他已经开始记事,知道这婚约代表着什么。
他曾想过,等他去边关完成商王的遗志,等将永庆人彻底赶出中州,他就回来娶她。
但他还没有将永庆从中州除名,商厉瑶喜欢上了一个男子,闹得满城风雨。
他收到消息时,并没有生气,反而松了一口气。
自己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无法给她安定。
那人若是真心喜欢她,他会送上祝福,余生会作为哥哥守护她,护佑她平安一生!
所以这个婚约,他从未提起。
她不知晓,对谁都好!
但陈瑾郁没有想到,他们二人竟然会在因缘巧合下相遇。
十二年未曾相见,贪吃的胖丫头已经抽条长大了,生得亭亭玉立,天姿国色。
当年商王死的时候,他没有见上最后一面。
如今既已知晓商王之女的处境,他就不能任由她在他眼皮子底下有任何闪失。
可如今他还是失职,让她受伤了……
商厉瑶推开门,回头见男子站在原地,眼神深沉的看着她,不由伸手去拽他的衣袖:“还愣
着做什么,我肚子饿了,想吃叫花鸡!”
前世哑奴给她做过很多次叫花鸡,他做的叫花鸡肉质软嫩适中,口感鲜香无比。
陈瑾郁被拽着从阴影一步迈出,院中的枯草被风吹的不停摇摆,一股微弱的清香随着微风漫溢,宁静而安详,墙壁上的杂草和斑驳的痕迹在光线的映衬下也变得异常鲜艳。
院子内,阿丰将熬好的药汤放在一旁,开始动手给山鸡拔毛。
水资源有限,他没有烧水烫鸡毛,拔起来格外费劲。
商厉瑶走到他身边,挽起袖子帮忙。
“娘子,方才我整理物品时,发现咱们还有多余的一套干净衣裳,你拿去换上吧!”
阿丰抬头说道。
那身衣裳是哑叔找出来的,但先前她昏迷着,哑叔又不好帮他换,才交代道等她醒了告诉她。
但是阿丰忙着做面饼给忘了,此时见她还穿着那一身血衣,这才想了起来。
商厉瑶当小孩子是嫌弃她脏,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气味。
数日没有洗澡,她身上的味的确不太好闻,再加上衣裳上的血腥气就更加难闻了。
别说阿丰嫌弃,就连她自己也嫌弃。
但她有些犹豫,衣裳就只有一套,而姜玉玄同样也需要更换。
她自己脏了可以忍,但哑奴是个有极度洁癖的男人,前世他的衣裳弄脏了,她就没见过他穿第二次。
如今因为她,穿着这一身衣裳奔波了数日,怕是早就受不
了了吧!
“山鸡交给我,你去换上!”
陈瑾郁走过来,接替了她的位置。
商厉瑶站起身,却没有离开,伸手戳了戳他的肩,低声道:“要不还是你换吧!”
陈瑾郁没有回头:“衣裳太小,我穿不上!”
荒山之中,野兽众多,穿着有血腥的衣裳,会吸引嗅觉灵敏的动物,更何况她是女子……
她们小女娘不是最爱往身上抹香膏吗?
这血腥气太过熏人,把她身上的气味都压下去了!
商厉瑶在心中想象了一下,高大的男子穿着不合身的衣裳,手脚露出半截样子,怎么想都觉得很好笑,忍不住微微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