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鸡摸狗斗蛐蛐,上房揭瓦同人打架。
围着毫无干系的男人打转,又是送星星又是送月亮。
这样的自己,活得有多可笑!
商厉瑶麻木地扯下脸上的面具,浑浑噩噩离开院子。
“老大!你要去哪里?我让厨房给你炖了血燕粥,这东西补身体,又补血……”
关盖世围着她,像个太监似的伸出手,想让商厉瑶扶着。
商厉瑶却双眼无神地摆摆手:“我要走了,让我一个人静会儿!”
关盖世一脸担忧,只能在后面远远的跟着。
离开了关家,商
厉瑶一人走在街上,此时她脑子很混乱,又很空洞。
前世孤独死在思过院,她满心不甘,如今才知道,自己经历的那些阴暗根本算不得什么。
天阴沉沉的,豆大的雨砸落在青石板上,形成一个带毛刺的圆球水印,紧接着一个又一个小球接连在青石板上炸开,越来越密集,最后整个路面湿淋淋一片。
站在远处的关盖世左右望了望,寻找到一家卖油纸伞的商铺,急匆匆付钱拿了两把伞,但一转头女子身影就不见了。
商厉瑶被人撞了一下,无意识道了声歉,未避免撞到人,她转身朝一个人少的方向走,不知不觉来到了长盛街。
路上的书生学子纷纷到街边的屋檐下避雨,唯独面色苍白的女子好似感受不到这大雨的凉意,任凭雨水冲刷。
长盛街是上京城读书人聚集的地方,最有名的太学和岐山书院就开设此条街上,是以整条街的商铺所售之物都与读书有关。
顾朝云今日休沐,闲暇之时与裕展鸿相约出来逛书画铺子。
今日裕展鸿买画,而他则顺道选了一副前朝的宋公墨宝。
两人坐在马车内畅聊,准备去四海楼喝酒。
裕展鸿看着窗外突然道:“三郎,你瞧那女子长得好似邯章郡主!”
顾朝云听见“邯章郡主”
四个字,就一阵心里不适。
他侧身朝裕展鸿所看方向望过去,待看清那湿淋淋的女子长相时,眉毛颤
了颤。
“停车!”
他高声喊道。
车夫勒停了马车。
“怎么回事?”
裕展鸿瞬间没了笑容:“她难道是本人?”
郡主会穿一身粗布衣裳,还如此狼狈憔悴?
顾朝云没有解释,径直跳下马车,快步朝那个神色恍惚的女子走去。
“商厉瑶,你又在发什么疯?”
顾朝云愤怒的将她拽住。
然而女子身子轻飘飘的,被他轻轻一拽就摔了过来。
顾朝云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按住女子的双肩,“商厉瑶,你为何穿成这样,发生了何事?”
脸色苍白的女子却毫无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