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厉瑶别装死,你说话!”
顾朝云看着她这副凄惨模样,不知为何心中涌出一股无名火。
雨势已经小了许多,但这么一会儿,顾朝云的衣裳已经被淋湿。
也幸亏商厉瑶穿的是比较粗糙的布衣,即便湿透也不贴肤,否则她今日可就被满街的男人看光了。
女子被他这般用力晃着,终于转动眼珠看向他,然而不等他松了一口气,就头一歪,晕厥了过去。
顾朝云被气得不行,却又奈何不得,只得将人打横抱起,送上马车。
车上的裕展鸿立即给两人让位,他一肚子疑问,但看顾朝云神色不太好,便识趣的没有开口。
顾朝云用衣袖擦拭商厉瑶面上的雨水,发觉她身体很冰,他侧头看向裕展鸿:“裕兄,你马车上可有薄毯等取暖之物。”
“你若不介意,我这车上还存有一件披风。”
裕展鸿从侧边的柜子里取出一件云锦披风。
顾朝云接过披风顺势将商厉瑶包裹起来。
“看来,今日这顿酒是喝不成了,我让车夫把你们送回府上吧!”
裕展鸿道。
“多谢裕兄了!”
顾朝云抱着商厉瑶有些不自在,他头回与这女子这般接近,只能分心看向窗外。
马车穿过闹市,到达顾府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顾朝云将商厉瑶抱下车,转头看向裕展鸿:“改日再约!”
裕展鸿点头,“快些回去吧,我瞧着郡主气色不大好。”
顾朝云不再多话,抱着商厉瑶转身进
府。
裕展鸿放下车帘,摇了摇头,感叹道:“不知这邯章郡主又闯了什么祸!”
他与上京城的名家子弟都有些交情,邯章郡主看似恶名远扬,但她其实在上京纨绔当中很受欢迎,每每聚会他都能听见那些男子谈论的话题都围着邯章郡主打转。
顾朝云将人送回了偏院,却没有急着离开,他站在院子里面色阴郁的看向福灵:“你家郡主,这几日又做了什么?”
才数日没有管束她,就将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还让外人看了笑话,让他以后如何抬得起头来?
福灵担心商厉瑶的安危,又不得不应付顾朝云,脸色涨得通红,不知如何作答。
郡主这几日做了什么,她也不知道啊!
今日顾朝云将昏迷的商厉瑶抱回来着实吓了她们一大跳,还以为郡主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被顾姑爷给打晕了。
里间,福玉给商厉瑶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发现她脉象孱弱,有失血症,打算去小药房抓些温补的药。
听到顾朝云的询问,她想了想,掉转方向走到福灵身边,朝顾朝云施礼道:“墓园发生的事情,姑爷也十分清楚,郡主这几日因为老王爷的事心情不佳,十分自责……”
虽不知郡主为何会这般狼狈形态回来,但她是乔装出去的,府上无人知晓,想必在外所行之事也不会暴露身份,用心情不佳这种托词完全可以糊弄过去。
顾朝云显然没有想到这一
点,表情微有些凝滞,旋即懊恼起来。
老实讲,他自鹿南山回来之后,就在太医署与甘露殿之间轮轴转,直到今日才有空闲休息半日,哪里还记得商王尸骨被盗之事。
这事若落到他自己头上……
顾朝云想了想,将来有一天顾明德的尸骨被偷了,他似乎还挺——乐见其成的。
虽无法感同身受,但他也没有继续追究,只留下一句:“好好开导她!”
便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