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靠梅园位置有数棵梨树,五月梨花盛开,约上三五个好友,煮一壶清茶,别有一番滋味。
周安阳站在梨树下,笑道:“我竟不知这僻静的梨花巷还有这等清幽之地,瑶娘真是好运道。”
虽比不上他在城南替商厉瑶买的五进宅子大,但胜在地段好。
位于权贵集中的城北边缘处,僻静且不引人注意。
左邻右舍皆是富贵人家的私宅,这种宅子平日里只有几个家仆养护宅院,主人很少居住,所以环境安静。
这样的宅院哪怕不居住,用来给女子做嫁妆也是极好的!
因苏氏在商厉瑶的嫁妆上使袢子,周安阳一心想要弥补,他用全部私房钱购买了一处铺面,但铺面做营生也需要本钱和人手运作,眼下正是头疼。
现下见瑶娘自己寻摸了宅子,越发觉得愧疚,若非母亲和舅舅贪心,瑶娘也不必如此辛苦地置办私产。
“瑶娘这里厨房还没收拾出来,三弟你去前面让人跑一趟五味斋,叫店小二送一桌席面给过来。”
等将周叔阳支开,周安阳这才问道:“先前瑶娘叫我盯着父亲,是为何?”
商厉瑶微微抬眸,不答反问:“二哥,可是发现了什么?”
“前日父亲宴请了工部严大人……”
商厉瑶对此人略有印象,因他的女儿严清欢天生口齿不伶俐,数次参加宴会被人嘲笑挤兑,严侍郎便拘着她不让她出门,如今年过十八
都不曾许配人家。
“难道舅父有同他家联姻的意思?”
周安阳摇头,“应是为了太和水库修缮一事。”
“我打听到,前些日子地方巡查使上报,太和水库的大坝出现大量裂纹,三月内恐有大坝决堤的风险。”
“圣上已下旨拨款三十万两,派钦差大臣督促太和水库修缮事宜。”
商厉瑶想了想道:“严侍郎专司水利,在治水之道上颇有建树,这钦差大臣非他莫属!”
周安阳折断近前的一根树枝,捏在手里转两圈。
“原本是这样的,但不巧的是严侍郎老母突染恶疾,已经递上了侍疾的折子,本朝以孝为天,圣上不可能压着他不让他尽孝,所以这钦差的位置还没有定下来!”
“你的意思是舅舅想要这个差事?”
商厉瑶微微拧眉。
前世她一直纳闷,周立弘在工部专司土木之事,会扯上射洪县贪污案,因是被人陷害,拉出来顶罪。
如今看来,这波陷害他并不冤,竟主动往这个坑里跳。
太和水库一旦决堤,其下游不止洪射县会发生洪涝,相邻的七个县都会受到影响。
等等……
怎会是太和水库?
前世周立弘明明是因为射洪县大坝出问题而被贬官。
事情与前世发生的有所不同。
还是说……这其中有她不知道内幕和变数?
若当真是太和水库决堤,那遭殃的绝不止射洪县,相邻的七县皆会被淹没,到那时必定浮尸百万。
百姓流离失所,伴随而
来的是饥荒,疫病传播。
自古中州由大离和永庆两国争霸,永庆对大离虎视眈眈。
南诏和西方云上国亦不甘心做大离的附属国。
大离一旦出现内忧,必有外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