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入工部前,在地方做过几年巡察使,有过水利修缮的经验。”
“太和水库乃是我国之根本,圣上极为重视,不惜调动三十万银修缮。此事若做好,大功德一件,父亲怕是不想放过这样的肥差!”
周安阳注视商厉瑶,提出自己的疑问:“你让我盯着父亲,是不想他插手此事?”
商厉瑶点头。
只要舅父与此事撇清关系,将来无论出现什么问题,周家都不会被当成替罪羊。
“瑶娘你可是知道些什么内幕?不若讲与我听,我好回去劝诫父亲!”
周安阳喜欢舞刀弄枪,对政事不太上心。如今因商厉瑶的嘱托,跟踪了周立弘数日,才发现向来清正廉洁的父亲私下里也有不少人脉关系,亦会打点上峰,笼络下属。
光是近五日,银子就花出去了数千两。
而工部侍郎的月奉只有三百两,堪堪只够一家老小的开支。
母亲常唠叨家里没银子,那这些银子是从哪里来的?
他怕父亲因利而走上歧途。
商厉瑶淡笑:“我如今不能在宫中走动,消息闭塞,哪里知道其中有何内幕,不过是因近日右眼皮跳得厉害,恐有祸事发生。”
“舅舅在朝中为官,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小心些总不为过……”
竟然是这个原因?
周安阳有些哭笑不得,当日商厉瑶那般慎重的语气,他当是有大事发生,这几日心中忐忑,遇事总往坏处想。
“那这差事……”
周安阳
迟疑地看着她。
“二表哥可知太和水库的来历?”
商厉瑶突然问道。
梨树下,女子端庄秀丽,抬头仰望天空,眼神似回忆往昔。
周安阳恍惚片刻,他从未见过商厉瑶这般沉静的模样,莫名有些伤感。
“你知晓我读书少,不通史,只大概知晓上尧一带地势特殊,经常发生洪涝,前朝的范阳王遍寻解决之法,最后命人修建了太和水库。”
商厉瑶理了理耳畔被风吹凌乱的发丝,细细讲到:“历史上,太和水库一共决堤过三次,第一次因水库大坝设计有缺陷,刚蓄水就出现问题。”
“第二次是水库建成的第十年,因王位之争,大坝被人为破坏,导致死伤无数,前朝因此灭亡。”
“第三次是大离建朝第二百一十四年,地方官员修缮大坝的时候以次充好。洪涝发生时,永庆出兵南下一度打入我皇城,俘虏了皇后和太子。”
当今的皇帝便是在太子故去之后上位。
经历过那段黑暗历史,崇德帝深知太和水库的重要性,一但有差池,必定是要严惩的。
周安阳脸色逐渐沉重下来,“如此说来,这件差事碰不得!”
他对政治不敏感,但也知晓厉害关系。
“瑶娘放心,我回去便想办法让父亲放弃。”
周叔阳去了不到半个时辰,就领着小厮回来了。
一桌美味佳肴摆上桌,商厉瑶还未落座,周叔阳走到她面前,期期艾艾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
“这
……这是方才在街上,遇到了小郡王,他托我给你带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