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果然和那群南蛮人脱不了关系。
原本以为南蛮之地距离此地遥远,他们没有作乱的机会,没想到还是被他们钻了空子。
这件事情从始至终,都是南蛮的人,所筹划的,而面前这个给他们传递消息的,只不过是暂时被南蛮的人所收买,用来在军营当中给他们传递消息而已。
萧子毓见他知道的不少,连忙询问出最关键的问题,“你既然知道这么多,那你可知道陛下被他们关在了什么地方?”
这人却摇摇头,“抱歉,这个我不知道,那群人精明的很,一到关键的信息就什么都不跟我说,只让我在他们的人出意外之后给他们传递消息,如果他们的人今天晚上没有出意外,那也就轮不到我替他们传递消息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不过我倒是知道这边他们待着的其中一个地方,趁着天色还没有明朗,在他们发现不对劲之前,你们去找找,或许能抓住活口。”
这人倒是也算老实,问什么就答什么,只要是自己知道的,事无巨细全都说出来,没有丝毫隐瞒,也正因为如此,萧子毓才答应留他一条性命。
接下来的时间,他又说了几个地点,萧子毓全都一一试过,却一无所获,根本没有发现南蛮子的踪迹。
难道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这样断了?
她不甘心!
君明神色晦暗不明,似乎很久才下了这个决定
,拍拍她的肩膀,“既然君涑不在这里,那一群人抓到他之后,一定会送往他们的王帐,或许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事情刚刚展露了一些生机,他话语之间却又更加惆怅,“只是南蛮人的王帐隐藏颇深,听说这样的王帐有两个,一个建在沙漠的最深处,一个现在最茂密的草原,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总之,这需要我们用时间来证明,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到我们去救了。”
他讲这些的时候,萧子毓一直都处在一个心不在焉的状态,像是半分都听不进去,直到他说完,她才颓废地接话,弱弱表示道:“我知道他们王帐的其中之一在何处。”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自己也没什么底气,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时过境迁,当初的王帐也不知道还在不在那里,若不是在,岂不是白白忙活一场?
君明神色讶异,想到她身上诸多反常之处,可也没想到她如此神通广大,“你是怎么知道的?”
萧子毓嗫嚅着不肯说出来,只是支支吾吾,“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等瞒不住的时候,再坦白自己的过往也不迟。
君明没再追问下去,“你知道的王帐在何处?”
“草原,所以我们要往东南方向去,临边城是个不错的选择,可以暂且驻扎在那里,再逐渐深入。”
临边城是为数不多的边关城,既是一道关卡,又是一座城,所以其中常年驻扎着军队,如今陛
下失踪的消息还不能传回朝野之中,去了之后该如何向他们解释事情的始末?
该有一点她心中更为担忧。
临边城及其附近的城池都是她从前带着一帮弟兄们浴血沙场夺回来的城池,听说自己身死之后,一部分士兵班师回朝,另一部分留在临边城镇守,这一去,但愿那些兄弟们认不出来自己。
她担忧的神色透过心底浮现在表面,君明猝不及防开口,“担心什么呢?”
他危险地靠近,“难不成在那附近有你的小情郎?怕被我发现?!”
虽然试试并非如此,但是她还是心虚不已,后退几步,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不是……你别瞎想,在你之前,我没有别的情郎。”
君明听了这话十分受用,满意地摸摸她的脑袋,发自内心地感叹,“这就对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追究你为何知道那么多了,你既然对那里熟悉,便跟着我们一同前往,再者把你放在身边盯着,我也能放心些。”
萧子毓抗拒地摇摇头,“我能不能不去?”
就自己这个性格,只要被她的旧部见到,很大概率被认出来。
子不语怪力乱神,既然从前的萧子毓已经死了,就没必要出现在众人面前,徒增不必要的伤感。
见她犹豫不决,君明却会错了意思,眉眼一横,“怎么?难不成你真的藏了情郎?不行,这一趟你必须去!你就在这里等着,等一切都准备好我便来寻
你!!”
他不给人拒绝的余地,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萧子毓伸手却没捞到他,只能无奈看着他离去。
趁着一个时间,她想去看看岚无。就算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也应该看看他的伤如何了。
自从岚无昏过去,夜蓝就从这里安了家,在他对面安置了一个塌,整日整日盘腿坐在上面研究学术。
原本这营帐是用来供病号休息的,这下却成了他们的专属营帐。
萧子毓推门而入,里面点了炭火,一股暖风扑面而来,夜蓝放下手中的药材,瑟缩进被窝,“子毓,你把门掩上,外面太冷了。”
“是啊,这里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
萧子毓感叹道,随后目光才落在了岚无身上,“他怎么样了?中途有醒过来吗?”
夜蓝摇摇头,“奇怪,明明一切正常,却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平时到了饭点总是我拿一些稀粥和汤药喂给他喝的,如果三天之内醒不过来的话,那就危险了。”
毕竟人在昏迷的时候,能喂进去的东西都是少量的,如今他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是长久昏迷下去,也迟早会被饿死。
瞧他这两天真是越来越瘦了。
不会死在自己手上吧?
夜蓝惋惜地摇头,可怜自己的一世英名,全被他给毁了。
萧子毓也跟着担心起来,“就没有别的能让他醒过来的办法吗?”
“全凭个人意志,该做的我都做了,接下来就看他自己潜意识里想不想继续
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