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进去是不是有些不太好?万一她还睡着觉,自己进去这一遭把她弄醒了,倒还不如不进去。
但是这件事情还是需要尽快解决的好,在门口徘徊犹豫不定,直到士兵看向他的目光渐渐从震惊变为平静,他才下定决心,悄悄趴在营帐的门口,顺着门缝往里喊了一句,
“子毓,你睡着了吗?你要抓的人我替你抓到了,想跟你来一起审问他,如果你睡着了,那我就自己审问了?”
萧子毓经历这几天之后,睡眠一直很浅,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能及时听到君明的话,一骨碌爬起来,披上一件外袍就匆匆跑出来,“有空有空,多亏你叫醒我,把那个奸细弄进来吧,我们好好审问一下。”
君明看着她身上单薄的衣服,把她往营帐里面推,“穿这么少,也不怕染了风寒,你啊你,如今条件艰苦,即便这里有夜蓝在,生病了可不好治,平日里应该多注意,还不赶紧进去?”
她吐了吐舌头,俏皮地转过身去,走进了自己的营帐当中,刚换好衣服,就见到君明带着那个奸细到了自己面前。
萧子毓仔细端详,“不错不错,应该就是这个人了,把他嘴里的布条拿出来,我要亲自审问一番。”
在外面,君明是人人敬畏的南阳王殿下,但是在萧子毓这里,他就成了一个打下手的,熟能生巧地点头,从嫌犯的口中拿出那一块布条。
“大人饶命!
大人饶命!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小的晚上只是出来撒泡尿,谁知道却被人抓了来,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还没等他们开口询问,这男子就已经开始浑身发抖,不停磕头,瞧他这副模样,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就连萧子毓也开始怀疑是不是抓错了人。
“你说你是被冤枉的?那你说说你半夜三更为什么要出来如厕?难道不知道晚上有士兵巡逻吗?”
这人说起话来却有理有据,逻辑清晰,“小的只是一个小小的伙头军,平日里消息闭塞,什么都不知道,今天夜里也是被憋的紧了,才出了营帐,若是因此触犯了两位大人,还请两位大人处罚,但是请一定要留小的一条性命!小的是无辜啊!!”
他越是这么说,萧子毓眼中的怀疑之色更浓,紧紧盯着他,
“你说你是出来方便的,我看你却像是出来送信的,今日有人闯入我们军营之中,杀死了保卫陛下的侍卫,因此我们的线索也中断了,不过他们的人也被我尽数斩杀,你今天晚上突然出来,恐怕就是要给他们送信吧?”
萧子毓没工夫和他瞎扯,这深更半夜,早点把事情解决完毕,才能早点睡觉,毕竟如果能睡好一个整觉的话,没人希望自己被人打扰。
这人吃了一惊,连说话都开始结巴,却依然死不承认,一口咬定自己半夜出来只是为了方便,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君明看着
她的审问方式,突然笑了出来,“萧将军,既然心中已经认定了一个事实,那就不要轻易改变,别听他说这些话,只要你认定一个事实,就要去求证它,你觉得他是在传递消息,只需要从他身上找出来相关证据就好。”
这一句话点醒了她,萧子毓茅塞顿开,“对了!你说的有道理!既然他被你的人抓住的时候只是刚出营帐,还没有来得及干别的事情,那就说明需要传递的纸条一定还在他身上,给他搜身!!”
“是,萧将军。”
君明很乐意为她效劳,从嫌犯身上到处摸索,果然找出来一个被团的很小的纸条,正藏在他的衣袖当中。
幸亏他手下的人把人绑起来的时候足够聪明,把手脚全都绑了起来,要不然就那一会儿的功夫,说不定这张纸条就要被动手脚或者是被销毁了。
打开这张纸条,上面只写了简短的一句话,虽然简短,但是里面包含的信息量可不少:
威胁之人已死,我们的人全部阵亡。
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萧子毓一脸不屑地将这张纸条扔到他的脚边,反问道,“难不成这就是你所说的无辜吗?你无辜在何处?我为何没有看到?”
她连续问了三句,对方身上抖得越来越厉害,嘴里却再也吐不出半句话。
事实都已经被他们发现了,这个时候就算为自己辩解再多,也都毫无意义,还不如省省力气。
“只要你肯告诉我们背
后指使你的人是谁,帮助我们把他们一网打尽,那就饶恕你的死罪,这个交易不错吧?你觉得怎么样?”
那人紧紧抿着自己的嘴唇,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看着他们。
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只能吃罚酒了。
“既然你不说,这里是军营,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只不过多少要受一点罪,你是选择现在把事情全都说出来,我们大家一块解决,给你一个将功赎罪,改过自信的机会,还是希望你隐瞒到底,让我们用自己的方法解决,逼迫你说出来呢?”
他把这几种可能在脑海之中过了一遍,最后还是果断选择最简单的方法,当机立断背叛了另一方,
“我说,我把一切知道的都告诉你们!请你们一定要放了我!我是一个惜命的人,一定如实回答你们的问题,你们问什么我就回答什么,求求你们了,放过我一条小命吧!”
萧子毓对他的话很满意,于是挥了挥手,
“终于肯说了,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等到这个时候,也不知道你在等什么?不过既然你现在已经承认了,那你仔细说说,背后之人是谁,都让你干了些什么?若是说的让我满意,那就考虑留你一条性命,如果你知道的很少,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军营当中不养闲人。”
他连忙点头,“两位大人放心,我知道的事情不少,说出来一定让两位大人满意。”
他把事情交代清楚,听完
他说的话之后,真相也了然于他们两个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