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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锦峰 一诺千金话剧（第24页）

陈大妈：唉，不说了，不说了。你还要赶到市里去考试吧？去吧，去吧。唉，七十三，八十四……

【燕子扶陈大妈进屋了。

十四

【数日后。

【鲅鱼岛。陈大妈家院内。

【院里晾晒着渔网。

【晓晓胡乱摆弄着渔网，心神不宁

。

【传来“乒乒乓乓”

的声音。

【陈大橹：赵大哈拉，马达装好了？

【赵大哈拉：好了，完活儿！

【陈大橹：谢谢了，那就歇着吧。

【陈大橹摇着轮椅上。

陈大橹：晓晓，没精打采的，出什么事了？

晓晓：妈妈从市里考试回来，说见了我要报考研究生的导师。

陈大橹：你妈妈是城里人，她是去找关系争取录取你吧？这是好事啊！

晓晓：不，她已经和导师说了，不要录取我。

陈大橹：什么？她这是糊涂了吧。不行，这不是耽误孩子嘛。告诉大舅，那导师是什么人，大舅帮你说情去！

晓晓：是当年咱望海镇的下乡知青。对了大舅，这人您兴许也认识的。

陈大橹：（思忖）刘远？

晓晓：您真的认识他？大舅，那您帮我说说啊，就说我妈年纪大了，哦，更年期提前，犯糊涂呢。

陈大橹：（摇头）算了。（摇着轮椅欲走）

晓晓：（拉住轮椅）大舅！

陈大橹：晓晓，要真的是刘远，就不用我说了。

晓晓：你们关系不好？

陈大橹：唉。不过，你放心。要真的是那个刘远，只要你够格，不录取谁他都会录取你。

晓晓：大舅，您这么有把握？

陈大橹：不信你就等着瞧。

晓晓：大舅，究竟怎么回事啊？

陈大橹：小孩子，不该问的就别问。

【燕子拿着两个信封上。

晓晓：妈，您……怎么哭了？

燕子：妈没哭，妈今天高兴

。我收到了两封信，你看，是两封信啊！

晓晓：什么信啊？

燕子：（递给晓晓一个信封）这个是给你的。

晓晓：（打开信封）录取通知书？呀，我研究生考试通过了，我被录取了呀！

燕子：录取了。可你是个不听话的孩子！

晓晓：妈，人家好不容易考上了，还要说我！妈，您手里那个信封装的是什么呀？

燕子：乡村医生资格证书！我的乡村医生资格证书！

【世界好像只剩下燕子一个人。

燕子：他们批准了，我有证书了，我能行医治病了。天啊，我等了这么多年啊！这天怎么空荡荡的，不，我心里怎么空荡荡的。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当医生了，可是这证书上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周海燕，是我的证书啊。快，快，从今天开始，我得像个医生的样子！

【燕子四处寻找着。她挂上听诊器，背上医药箱。

燕子：看啊，我是个医生，是个正儿八经的医生了啊。能有这么一天，我知足了，我都快幸福死了，我想笑啊！（泪水扑簌簌流了下来）

【燕子呆坐良久。

【晓晓：妈，我去读研究生了。我没听您的话，我还是报考了刘远教授的研究生。妈，别怨我。

燕子：晓晓，妈不怨你。对了，有机会我得和方晓然解释一下，我不是故意让晓晓去的，不是要给她添麻烦的。

【陈大橹：燕子，舢板上的马达装好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