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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锦峰 一诺千金话剧（第25页）

这一桩心事也算了了。这么多年，我瘫子一个，拖累你了。我已经联系好了，这就去住福利院了。

燕子：大橹，你咋还是这么自卑啊。

【陈大妈摸索着上。

陈大妈：唉，走的走，飞的飞了。

燕子：妈，您老别难过。燕子不是还在这儿吗，燕子会陪您一辈子的。

陈大妈：燕子的心思，妈知道。毕竟是别人家闺女，却陪了这么多年，妈这心里呀，过意不去啊。

燕子：妈，看您说的，燕子不就是您的亲闺女吗？

陈大妈：是啊，是亲闺女啊。妈这两天又梦见海花了。妈怕是要跟她走了。妈走了，没啥舍不得的，只有你是妈一个撂不下的心思。燕子啊，你为妈舍了一辈子，妈心里谢你呢，妈下辈子还你。燕子，妈要去看海花了。头走啊，妈想给你留点啥。可是，妈能留下啥呢？妈只能织渔网，没日没夜地织啊补啊，留下这些网，算是个念想儿吧。

【陈大妈摸索着，将挂在架子上的网一张一张展开。

陈大妈：唉，七十三，八十四……燕子，妈妈走了啊！

【陈大妈颤颤巍巍，穿过那些渔网，向遥远的海空走去。

燕子：妈？妈！妈——您老，走好……

【海风习习。

【“哎——哎——”

海鸥在鸣唱。

【远远的号子在喊唱：哎上来呀，哎使劲拽呀，把篷撑呀；乘风上呀，快下网呀；多捞鱼呀，好换粮呀；全家老少，饱肚肠呀！哎上

来呀，哎上来呀……

十五

【2002年。夏。

【急促的救护车声。

【晓晓的声音：妈，我是晓晓啊。我在附属医院实习呢。我看见方阿姨了，她病了，病得很重……

【细雨绵绵。

【海滨城市。某医学院附属医院。

【晓晓穿着白大褂，抱着病历夹上。

【迎面，刘远从病房出来。

晓晓：刘叔叔？

刘远：晓晓啊，这些天你又要在这里实习，又要照顾方阿姨，毕业论文改好了吗？

晓晓：论文按您的意见改好了。

刘远：哦，那就好。我刚看过你方阿姨，还要赶回学院开个会。（欲走）

晓晓：刘叔叔……

刘远：论文还有什么问题吗？

晓晓：不是论文的问题，是……别的问题。

刘远：什么问题？

晓晓：WheredidIefrom?

刘远：这个……晓晓，你妈妈没说过这些事情？包括……你爸爸在哪儿？

晓晓：没有。好像我没爸爸。刘叔叔，您和妈妈当年一起在望海镇当赤脚医生，有些事情，您可能会知道一些吧？

刘远：哦……

晓晓：有句话，我一直不敢跟您说？

刘远：什么？

晓晓：我怎么觉得……哦，我希望您就是我的父亲。

刘远：晓晓，你怎么胡思乱想！

晓晓：不，我不是没理由的。

刘远：（眉头紧锁）是那个陈大橹和你说的？

晓晓：（摇头）他只是在我考研时说，您

一定会录取我的。

刘远：晓晓，有些事情，我也没弄懂。既然你妈妈不说，你还是不要问了吧。

晓晓：可是……

刘远：我要赶去开会，先说到这里吧。（下）

【晓晓走进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