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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锦峰 一诺千金话剧（第22页）

一声，撕了作业本）

晓晓：妈！（哭着，抢燕子手中的作业本）您这是干啥呀！

燕子：你气死我了！（一巴掌打在晓晓脸上）

晓晓：妈！（捂住脸）

陈大妈：燕子，你怎么打孩子啊！（摸索着走到晓晓身旁，抱住她）

陈大橹：（急得在炕上打磨磨）那是水，是水呀！

燕子：我这是何苦，何苦啊！

【其他人隐去。

【风声阵阵。

【燕子形单影只，木然地站着。

燕子：我真是有点累了，累心啊！

【晓晓推着轮椅上，轮椅上坐着陈大橹。

晓晓：妈！

燕子：晓晓？轮椅？

晓晓：妈，今天是大舅的生日。为了这一天能送他这辆轮椅，我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一大早去赶海，在礁石上一只一只砸海蛎子，去集市上卖了，攒下钱给大舅买的啊。

燕子：晓晓！（抱住晓晓）我的乖女儿，你咋不早说啊？！看你这手，都裂了啊！

晓晓：妈——

【“哎——哎——”

海鸥在鸣唱。

【远远的号子在喊唱：哎上来呀，哎使劲拽呀，把篷撑呀；乘风上呀，快下网呀；多捞鱼呀

，好换粮呀；全家老少，饱肚肠呀！哎上来呀，哎上来呀……

十三

【2000年。夏。

【鲅鱼岛。陈大妈家。

【燕子一边织网，一边看书。

燕子：据对某医院1996年至1999年间658例急性阑尾炎病例分析……

【传来“乒乒乓乓”

的声音。

【陈大橹摇着轮椅上。

陈大橹：哎哎哎，赵大哈拉，不是告诉你这船要装马达吗，怎么没留口子啊？拆了，重做！

【赵大哈拉：好嘞！

燕子：其他疾病误诊为急性阑尾炎的17例……

陈大橹：纯是个大哈拉！

燕子：陈大橹，你能不能小点声！

陈大橹：哦，影响你复习了。嘿嘿，我这就回屋去。（下）

燕子：据对某医院1996年至1999年间658例急性阑尾炎病例分析，其他疾病误诊为急性阑尾炎的17例，包括盆腔炎、盆腔积脓、右输卵管炎、卵巢囊肿蒂扭转、胃十二指肠溃疡穿孔。误诊为其他疾病的18例，包括急性胰腺炎、右附件炎、盆腔炎、消化性溃疡穿孔、急性胃肠炎……急性胃肠炎？

【晓晓上。

晓晓：妈，一边补网一边背书呀？

燕子：哦，晓晓啊。市里又要组织乡村医生资格考试，妈在这儿临阵磨枪啊。晓晓，毕业实习还有多久结束啊？

晓晓：已经结束了，今天我去镇医院拿了实习鉴定。

燕子：什么时候回学校？

晓晓：我和学校说过了，

在家里多住些天，等研究生考试成绩。

燕子：瞧我这闺女，都考研究生了，多有本事啊。

晓晓：那当然了，嘻嘻！姥姥呢？

燕子：我让姥姥进屋睡觉去了。这阵子她越来越糊涂了，总是犯困。唉，操了一辈子心，好不容易可以清闲些了，人却老成这样了。

【传来“乒乒乓乓”

的声音。

晓晓：大舅这些天忙活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