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王 琳 父亲的旅程（第19页）

老周一只手把罗杰拉进来。

老

周：疼你就别往回跑，怂包！我都来了你怕什么？

罗杰：我求求你了，咱回去吧，就别让我受这罪了。

老周：不行。你这事儿我得管。

罗杰急了，直着脖子冲他喊：你别管行吗？这是我们家的事儿，你怎么那么爱管闲事儿啊？

老周：我去说说挺管用。你还不信啊？

罗杰：我信个屁！你自个儿都让闺女轰出来了，还管我？不好意思说你！一把年纪了。

老周像遭了电击一样站在那没动。

罗杰说完了也觉得话重了：回去吧老同志，要不然咱俩一块回去，我再给你开间房。要不然我弄点啤酒，咱俩喝一宿，再蒙着头睡。我好长时间没有痛痛快快喝酒了。真的，你别生我气啊。你看你生气就没意思了，我这些年都习惯跟警察同志一块过节了。

老周：摸摸你兜，还有多少钱？

罗杰：干吗？

老周：干吗？我这样把你放回去，你不还去偷啊？行不行的你先和我上去。

罗杰被他连拉带拽地弄上去。

88。罗杰家夜内

罗杰的妈妈和弟弟正在吃饭，外面有敲门声，罗杰的弟弟开门，看见老周站在门口，很是纳闷。

罗杰的弟弟：您找哪位？

罗杰从老周身后探出头来：六子，是我，这老同志是我朋友，警察。

罗杰的弟弟关门，被老周给顶住，老周在这种时候还是有点威严的。

老周：你干什么？

罗杰的妈妈出来开门：谁啊？

老周：我是罗杰的朋

友，退休警察，占用你一点时间，进屋我想跟您谈点事情。

罗杰的妈妈很惊讶，有点害怕：你请进吧，公安同志。

罗杰的弟弟老大不情愿闪开，放老周跟罗杰进来。

老周：大过节的，打扰您很不好意思！我不来呢，也不行，我明后天就要走。

罗杰的妈妈：是他又闯了什么祸吗？

老周注意到罗杰的弟弟走路有点瘸，对罗杰的弟弟：腿脚不好？

罗杰的弟弟瞪他一眼，没吭声。

罗杰的妈妈：这孩子跟人打架打的。

罗杰：就是上次我进去的时候，得罪的那人，报复。他妈的。

老周：你干什么？说什么脏话？

罗杰不吭声了。

老周对罗杰的妈妈：我跟罗杰是火车上认识的，我觉得他本质上还不错，也算个能改造过来的好孩子，要不然，大过节的，我也不能来帮他说这个话。我们刚才一块吃饭，详细地聊了聊，他给我看他在监狱里一些东西。他现在是二级汽修工，这一行挺好找工作的，现在社会也不像过去了，从监狱里出来也没什么人歧视，他还是能踏踏实实地赚点钱，给你养老，给家里做点贡献。将来自己成了家——

老周说半天，看罗杰的妈妈没什么反应，再扭头看看罗杰的弟弟，一家人都歪着头不吭声。

老周：我说这么一大篇了，你们倒讲句话呀。

罗杰的妈妈尝试着看罗杰的弟弟：老二，你看人家警察同志，大中秋节的跑过来说

这话。

罗杰的弟弟站起来，梗着牛脖子冲他妈喊：你闭嘴！让他滚蛋！滚得越远越好，自己到街上找个车撞死算了，我没这么个哥哥！

老周跟罗杰都傻了。

罗杰站起来想走，老周一把扯过罗杰，也急眼了，指着罗杰弟弟的鼻子：我告诉你年轻人，别这么跟你妈说话。我现在已经退休了，我抽你不算犯纪律知道吗？我这双手打坏过一辆卡车，你小心点。

老周从来没发过火，这一下好像年轻十岁，把威风放出来。

罗杰的弟弟吓得不敢吭声了。

老周：我为什么管这事儿啊，他跟我三儿子一边大，孩子就是棵树，你得老修枝子，他才往好地方长。好，他现在长歪了，政府给他掰回来，你还是不负责任，你非要再把他推回去是不是？他是能变成好孩子的。我给你担保，你让他工作两年，他赚了钱，会好好孝敬你。真的。

老周说到最后，自己气也竭了。

罗杰的弟弟扭头进屋里了。

罗杰的妈妈：他弟弟从小就想参军，这不腿一断，也没心气儿了，跟他哥这个疙瘩就解不开了。你说我当妈的，都是自己身上的肉，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老周：不用你说，来，给你妈问过节好，跪下，告诉她，你将来做个好孩子，要孝敬她。

罗杰愣了半天没吭声。

罗杰弟弟在屋里把门使劲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