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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 琳 父亲的旅程（第18页）

大国喊他：赶紧的，你爷爷找不着了，把我手机拿来！

虎子把手机捧在拳击手套上拿过来。

大国打开手机，心烦意乱地摁号码，另外一只手机还听着英子的电话。

81。英子家夜内

英子打电话：我跟大伟吵了一架，其实那不算吵架，那也算吵架吧。我知道啊，我们说好的不吵了，让老头儿好好过个中秋节，可我没忍住，我忍受不了，中秋节了，还来找他，这都什么事儿嘛。放心吧，老头儿不会看出什么来的，我就是觉得——你到底打了没有啊？

82。大国家夜内

大国两只耳朵旁都有电话。

大国气愤地：不在服务区，老头儿把电池卸下来了。我告诉你，这回你真把他惹毛了，他饶不了你，绝对的。你出去找他去，找到了你给我电话，你给我找事儿吧，真他妈笨。

83。罗杰旅馆房间里夜内

罗杰手舞足蹈地给老周讲笑话。

罗杰：那个飞机失事，飞机上就活下来一只猴子，失事原因不明，调查员就请了一个动物学家，能跟猴子交流的那种，来做调

查。

动物学家问那猴子：飞机出事的时候飞行员在干什么呀？

罗杰双手扒住自己的嘴做高度恐惧状。

罗杰恢复正常。

动物学家又问：你在干什么呀？

罗杰做猴子开飞机状，自己笑得很开心。

罗杰讲完，老周好像听得没什么感觉一样。

罗杰：你没什么幽默感啊？警察都没什么幽默感。我这么多年一想这故事就乐。

老周：这故事我听过，老笑话。

罗杰可怜兮兮地：就你现在这张脸什么笑话都没用。哎，我有主意了，走！出去！

老周：刚回来就出去？

84。街上夜外

英子穿着大衣，在街上四处找，她其实也是漫无目的。

街上哪里有一个人影？尤其是等到鞭炮快放完的时刻，有一种凄凉恐怖的感觉。英子使劲把衣服裹紧，快步在路上走，大街上只有她一个人，连辆过路的车都没有。

85。小广场夜外

小广场上有人在放孔明灯，一只只点亮的灯飞上天去。

老周举着，罗杰点着火，等燃烧充分了老周放手，孔明灯向无尽的黑暗中飞去。

老周抬着头望着越飞越远的灯。

画外音提前入：说要换成别人，我也不在乎。

两人在广场溜达，罗杰愁容满面地：关键是我弟让他们给骗了，这让我特受不了。我从小就没对谁好过，那就得是我弟，别人都不行。这回好，他第一个要轰我走，你说这不没人味儿吗？

老周：你妈怎么说？

罗杰：我

妈能怎么说？我妈说，你弟让你走你就走吧。我已经丢了一个儿子了，不能再丢这个。

老周：你妈说得对。

罗杰：那我呢？早知道还不如不出来呢。在圈里，连上厕所都得汇报，其实挺愉快，没这么多烦心事。

老周笑：还有人教你偷东西。

罗杰也笑起来：我那水平不高，要不然能让你一下就抓住了。害得我还给拘留了一天。

老周：你爸呢？

罗杰：我爸早死了。原来工伤，预制板掉下来把腰砸断了，在家住了几天就死了。要是我爸厉害我能受这气？比如说你这样的，戴着大盖帽，不服？不服弄你！

老周笑起来：弄谁啊？我戴大盖帽不也没地儿去嘛。别迷信这个。等过完节吧，过完节我找着老三，他要在局里，多少管点事儿，可以帮你找个工作什么的。

罗杰摇摇手：算了吧，别让我跟警察打交道。

老周：这怎么是跟警察打交道呢？这是跟好人在一块，学好。走吧。

罗杰：干吗去啊？

老周惊讶地：去你家。我看看怎么回事。你弟弟不信你能变好，总该信人民警察的话吧。

罗杰犹豫着：算了吧，别自讨没趣。

86。罗杰家楼下夜外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老周走得大步流星，罗杰跟在后面犹犹豫豫，罗杰到楼道门口想往回跑，又被老周一把掐住脖子。

罗杰：疼，疼！

87。罗杰家楼道里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