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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 琳 父亲的旅程（第17页）

老周站在柜台前面，对小姑娘：121房间在哪边？

小姑娘连眼神都懒得多动一下，几乎不张嘴地：右手走到底。

72。地下旅馆房间夜内

门敲了半天，罗杰蒙头蒙脑地从床上起来开门，一开门他吓了一跳，老周站在门口。

罗杰：啊？你真来了？

老周：你知道多难找吗？害我走那么久，还没吃东西。

罗杰犹豫着：我也没什么吃的，我还没吃呢。现在也没有饭店开门啊。

老周忧愁地抓抓头发：赶紧想！你都把我骗来了。

73。麦当劳餐厅夜内

电视的广告声中，罗杰

托了满满一盘各种麦当劳食品，靠窗户坐下。

老周也喜气洋洋，两个人打开吃。

罗杰：这也是圆的，外国的月饼！

也是饿得久了，好一会儿工夫谁都不说话，各自吃喝得很开心。

从外面透过玻璃，两个人像玻璃盒子里的鱼一样，一直在低头进食。

罗杰长出了一口气：你怎么从家里出来了？跟你闺女吵架了？

老周对他说话，但是一句都听不到，鞭炮突然在很近的地方响起来。

两个人扭头看窗外的鞭炮，都沉默了。

74。英子家夜内

英子把饺子端进来，大伟已经醉倒了。

英子：我爸呢？

大伟看她一眼，像是完全失去理智一样又闭上眼睛。

英子过去摇晃：我爸呢？

大伟完全没知觉，要不是英子扶住他，他差点滑到地上。

英子到江江屋里，把江江弄醒：江江，姥爷呢？江江！姥爷呢？

江江烦得用被子遮住头：不知道！

英子又摇她：江江，别睡啊，起来吃饺子，看见姥爷了吗？

江江困得像个布娃娃一样随着她乱晃，就是不醒，这真把英子弄得没脾气了。她坐在床上茫然半天，出门到外屋，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拨电话。

75。麦当劳餐厅夜内

两个人都吃饱了，谁也懒得说话，都倚在座位上静静地享受，有人在外面放烟花，火光闪进来，映得两人脸上一红一红的。

老周：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老三吧？

罗杰想半天：哦，记得

。你逼着当警察的那个吧？

老周：我上次告诉你的不全面，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这孩子当时的理想是想像崔什么健搞音乐，开演唱会，他曾经说过，搞摇滚才能真正地做他自己。可我就觉得这不是个正经事儿，就看不惯他耳朵里天天塞一个耳机，我把他的电吉他也砸了，钱没收了，把他听音乐的什么P3也扯坏了，帮他把所有朋友都得罪了。我这些年，越想越不是味儿，我那是干什么呢？觉得自己比人家聪明？他可能是个好警察，但我知道他并不快乐，他要是按着他的理想活着，可能比现在高兴，也说不准。你看着吧，我再见到他，我得跟他道个歉，这么多年了，拉不下脸来啊。

老周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悔恨地小声嘟囔了一句：听我的也不一定对啊！

76。罗杰旅馆的房间里夜内

罗杰吃饱了一进来就歪在床上，老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他看见手机上的来电，很果断地摁死，又来电，又摁死，最后他索性打开电池后盖，把电池拔下来。

罗杰看他一眼，没吭声。

77。英子家夜内

英子打电话。

英子：老头儿不知道去哪儿了，你赶紧打个电话。

78。大国家夜内

大国用手塞住另外一只耳朵，声嘶力竭地：什么意思？不是去你家了吗？怎么会走了？你到底搞什么嘛！

79。英子家夜内

英子对着电话：我打他

不接啊，这么大冷天的，得赶紧把他找回来啊！

80。大国家夜内

大国冲着电话嚷嚷：你打不接，我打他就接呀？我打你也得告诉我怎么了。

大国回头冲着丽丽喊：把电视声音调小点！

丽丽把电视声音调小，虎子还在戴着拳击手套蹦来蹦去的，像只猴子一样找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