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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 琳 父亲的旅程（第15页）

老周偷偷地低头，把面前那杯酒喝了，倚在椅背上，说不出是享受还是痛苦，他耳朵里响起嗡嗡的声音，觉得血压变高，血液冲到头上。夫妻俩的吵架都变成收音机电波的噪声。

老周脸上一直保持着毫无表情的沉默，机械地吃东西，夫妻俩继续爆吵。

61。游乐园旋转木马边上日外

老周买了票，把江江抱到木马上去，江江跟着音乐声越骑越远。

老周从口袋里找零钱给英子。

老周：你到那边给我买点饮料，热得要命。

英子怀疑地：你不怕血糖高啊。

老周：你去吧，你不会买矿泉水啊？烦人！

英子拿钱走了。

62。旋转木马场外日外

老周坐在游乐园的长椅上，大伟坐在他旁边。

老周拍拍大伟的腿：我给你说，我这闺女脾气臭，跟我说话都夹枪带棒的，你是老爷们儿，多让着她点，啊。

大伟：你都不知道她多过分，她自己出去办案子不着家，回来了我帮她洗衣服，你猜我在她包里看见什么了？我一个月的通话记录！这完全是公报私仇嘛。警察

就能随便看别人东西啊？

老周点着头：是啊，是啊，这个绝对是违法的。

大伟：我的QQ她也监控，完全把办案手段拿家里来。

老周同情地点头：她是女人嘛，现在外面社会环境不好，这就是说她还是挺在乎你的。

大伟：在乎没在乎我没看出来，不讲理是看出来了，我不能给你说这个了，爸，我们俩商量好了，今年过节我们不吵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犯了邪了。

说话之间，英子买了矿泉水回来，看见两人聊得正欢，警惕地：你们是不是说我坏话呢？

老周：大伟净说你好来着，心疼你出去办案子一个多月都回不来。

英子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是喜是忧来。

老周专心致志吃他的药，对英子：你别学我，过去在外面，没黑没白的，回到家，家里的事儿一点不管，要是你妈没那么累啊，还能多活几年。

英子撇着嘴：人都不是累死的。

老周也实在没辙了，看着手表开始吃药。

63。英子家夜内

老周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他把手机拿过来反复地拨电话，一直都是关机。

老周嘟嘟囔囔的：没这样的，你什么秘密任务，这都过节了，人家罪犯不过节啊，你发个短信来啊——

64。英子家厨房日内

老周和英子一起包饺子，江江在里面挤来挤去，老周把她举起来放在椅子上，用小勺盛了素饺子馅儿喂她：尝尝，咸不咸？

江江：

咸！

老周自己尝了一口，笑起来，伸手抹了江江脸上一道面：胡说。

外面有门铃声，老周很纳闷：中秋节还有朋友？

英子低头没吭声，老周侧过身子来看，大伟去开门，门开着，大伟好像没让外面的人进来，隔着门说话。

老周：大伟的朋友，同事吧？请人家进来喝口茶啊？

英子没吭声。

老周又说了一句，英子冲着外面大伟：我爸说了，让你请客人进来喝口茶。

大伟：不用，不用。

大伟穿上衣服出去了，英子脸色更难看了。

老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女儿的脸色，这回不敢轻易再说话了。

老周：我想明天就走。

英子愣了一下：那哪儿行啊！干吗那么急着走？

老周：没给你妈上坟。咱们中秋节过得挺快活的，你妈也不知道啊。

英子打断他：别神道了啊。

老周不大敢和女儿顶嘴，不吭声了，他好像休息一样，有意无意地到阳台上往下看。

大伟好像在跟一个孕妇说话。（英子家楼下）

65。英子家餐厅夜内

电视开着，大家在看中秋晚会，老周在和江江切月饼。

江江：姥爷，我要吃五仁的。

老周拿了一块给她，对英子：虎子说他过年回来一趟，你们是不是也回来啊？大伟要是特别忙，回来一天吧，哪怕。陪你妈一起过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