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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 琳 父亲的旅程（第14页）

英子：那是，得上坑班。上午英文，下午钢琴还有俩小时。不能不上，前两天我去开家长会，你猜怎么着？人家家长一拉抽屉，全是各种证书，我们家孩子倒好，净天性解放了，老师说了，你们家孩子现在就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你听这话，是人话不是？

58。英子家客厅日内

英子家是普通的公寓房，没有大国家富裕，不过收拾得格外干净，阳光也好，老周舒服了很多。

老周从自己卧室出来，手里拿出两个盒子递给英子，一大一小。

老周：这块表是给你的，我那年去香港，买的英格表，给你妈买的，她不舍得戴，可惜了了。你戴吧。还有这个，是你妈的项链，也是我给她买的，她老说我从没给她送过礼物，我就买了这个金项链，你戴戴看好不好看。

英子表情复杂：我知道了，爸。

老周：这里面是件衬衣，我也不知道大伟胖了没有。我去大商场买的，拆开来看看，不合适你带着我再买一件，我真是不知道给他买什么好啊！

英子顺手把那件衣服往床上一扔：没问题，您赶紧坐着歇会儿吧。

老周又拿出一个本子：这是我的集邮册，给江江。

英子：这是你集了几十年的，给她干吗？

老周：唉，老了也集不动了，放在那边哪天找不到

了也可惜。江江小时候喜欢看，给她留着吧。

英子接过来。

老周：你看我是不是得去老三他们领导那儿走走？

英子：干吗？

老周：老三这人不会说话，他万一跟领导搞不好关系怎么弄啊？我带钱了，真的，看买点什么，去领导家坐坐，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系统的。

英子打断他：行了，别费这个劲了，你就是关心老三那点事儿。你不是不知道，去了领导也不能跟你说什么，再说老三领导我也不认识，我们俩不是一个部门的。

老周：那你找找啊，你不认识他有认识的啊。

英子都快没辙了，恰逢其时，江江小鸟一样扑进来：弹好了！姥爷我从坑里出来了！

老周高兴地：乖，这是姥爷送你的集邮册。走，到姥爷屋去让姥姥看看你。

英子正好脱身：行了，你们玩着，我弄饭去。

59。英子家厨房日内

英子洗好了菜，放在案板上切，一边切，一边自己哭起来。

60。英子家餐厅日内

桌子上摆了六七个菜，英子还往上端，老周哼着歌摆酒杯，英子的丈夫大伟拿着一瓶酒从里屋出来：爸，你喝这个行吗？

老周接过来一看挺高兴，贪婪地闻一闻：喝一点点，我心脏不好。

英子从厨房里一出来脸色就变了：我爸不能喝酒啊！

老周：吵吵什么啊？跟你妈似的，我摆着看不行啊？

英子扯着嗓子：江江！你要还在屋里看电视，就没你的饭

了。

江江赶紧跑出来，挤在老周身边坐。

大伟坐下了：爸，你想喝就喝点，过节嘛，我先敬你一杯。

大伟把酒喝干净。

老周闻了半天，斜着眼看看英子，用筷子头蘸一蘸，含在嘴里，斜着眼看英子：我这就算喝过了啊。我知道你也忙，英子单位事儿也多，还得照顾孩子，她那张臭嘴就那样，你们俩好好过，我看着你们挺高兴。

英子没吭声。

大伟给自己倒上酒，举一举杯：我知道了爸。去年我妈去世，公司里事儿也忙，没回去，就当这一杯是敬我妈的。

英子：你都忙什么？跟我爸说说。为什么没去？

大伟也没理英子：爸，你节后抽个时间，住过来散散心。这儿住烦了再去英子她哥那儿。老在家待着，英子也担心。

江江：姥爷你就住过来吧！

老周高兴：以后陪你一块在坑里。

英子：这是大伟说的，爸，你就住过来吧，他这人说话算话。

大伟又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我说话算话。

老周已经觉得夫妻俩气氛不对了：来，大伟，吃菜。你们俩有这心就够了。什么时候过来住，让我好好再想想。

眼看着大伟又给自己倒酒，英子说话了：你倒喝的挺痛快，我爸老在这儿闻。

大伟当时就火了：你说弄瓶好酒！你又不让我爸喝，又不让我喝，你什么意思？摆这儿看的？要不然你喝！

英子几乎没犹豫：那就好好喝你的酒，别在这儿给我装圣人

！什么我忙啊，爸，你住过来吧。

老周低着头不吭声，他也不敢参与，也不好参与。他看江江有点害怕，摸着她头，给她夹东西吃，那边两位吵得正凶。

大伟：什么都是你对！当了警察，就把所有人都当坏蛋了。

英子：坏蛋不坏蛋，是要靠证据的，你没做坏事你当雷锋我学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