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怀风说完,两人走出?陋巷,往前一拐,混入人流里,前方已是车水马龙的大街。江州夜景向来繁华,即便灯火阑珊,也依然有烟火风味。木莎大喇喇走在人潮里,环顾四周,倏地停在一家冒着热气的摊铺前。
“饿了,买碗馄饨给为娘吃?”
危怀风瞥去一眼,认出?是上元节逛灯会那?晚与岑元柏、岑雪一块光顾过的那?家馄饨店,心念微转,道:“换一家。”
“为何?”
危怀风不多言,接着往前走,在一家卖豆花面的小?铺里落脚。木莎跟着坐下来,纠结道:“为何要换?”
“那?家店我?与伯父、小?雪团去过。”
“呵。”
木莎扯唇,一脸不痛快。
危怀风无奈,解释:“摊铺老板认人一向很准,若是被他认出?我?来,横生?枝节,何必?”
木莎了然,脸色稍霁,却是一声冷哼。
危怀风知晓她脾性,跟自己?一样,也是个?要顺毛捋的,想了想,道:“上次因为战事,我?缺席婚礼,让岑家人在宾客面前蒙了羞。待伯父康复些?后,我?打算登门请罪,重新与小?雪团完婚。届时?,还?请娘为我?主持婚事。”
木莎听他唤“娘”
,态度又诚恳,心里软下来,偏故意?道:“不等攻下盛京以后再办?”
“不等。”
“啧,猴急什么?你?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还?没遇见我?呢。”
危怀风耳根微红,听见木莎笑起来,人更羞赧,万幸摊主已送上一碗香气四溢的豆花面,他赶紧往前一推:“快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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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色灰蒙,王瞿从噩梦里惊醒。
换下一身汗涔涔的衣裳后,王瞿召来扈从,先问恭云堂那?边的状况。
“王爷昨日昏睡以后,侧妃娘娘留在屋里侍疾,不曾再往外传唤府医,看情?形,王爷的病情?应是稳住了。”
王瞿皱眉,回想木莎昨天夜里说的话,心里忐忑不定。若是三个?时?辰后再发作一次,那?应该差不多到了。
不及深思,外面突然闯来一人,叫道:“世子,不好!昨晚上西园遇袭,那?个?夜郎女?人被人劫走了!”
王瞿心头大跳,扈从呵斥:“混账!怎么看的人?!”
来人跪在地上,自知犯错,不住磕头。
王瞿忍着一肚子郁气:“磕头有何用,还?不速去抓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