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审问核实之后,便下令施以杖责,没收他们随身财物,驱逐出府。
只是眼下温以缇受困于府中,不便亲自处置,便把后续事宜全权托付给崔氏。
这般搬弄主家是非的人,绝不能轻易放过,必须再做进一步处置,杜绝日后在外继续造谣生事的后患。
闻太太没料到温以缇下手这般迅疾。
等她再登门安国公府,原先安插在府中的那些眼线,早已不见踪影。
她耗费心力筹划许久,费尽心思布下的棋子,在温以缇眼里,竟不过是挥手之间便可拔除的事。
心底一阵错愕,又掺着几分不甘与忌惮。
温以缇也从没有坐以待毙。
这段时日,她动用了手上所有能够调动的人脉,拼尽气力,一心想要早日销假重回衙门、重返朝堂,盼着能从中寻到赵锦年的线索。
可就在某一日,她心中却忽然静了下来。
她尽数停下了所有打探的举动,安安稳稳地过起府中日子。
这般变化,府里的下人看得清清楚楚,外头各方势力更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异样。
赵锦年失踪的时日越久,京中流言便愈演愈烈,各种荒诞传闻满天飞。
甚至有谣言四处散播,说赵锦年早已身死在外,还污蔑温以缇是克星,克死了自己的夫君,年纪轻轻便守了活寡,诸般难听刻薄的闲话层出不穷。
原先对温以缇心怀同情的世家,见状也纷纷收起立场,开始观望风向。
这一切,反倒让顾家暗自窃喜。
温以缇失势,于他们而言便是扬眉吐气,不少恶毒流言,正是顾家之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四处散播。
转眼便是小鱼儿的满月之日。
相较洗三时京中世家争相送礼、络绎道贺的光景,今日各家送来的贺礼规格、厚薄都骤减数成,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一目了然。
安管事将礼单细细清点过后,如实禀报给了温以缇。
温以缇对此半点未曾放在心上,荣辱起落于她如今早已淡然。
她依旧从容温和,专心招待温家、崔家一众自家长辈亲友,守住这一方安稳。
崔氏抱着襁褓中的小鱼儿,眉眼间满是疼爱欢喜。
小家伙越长越精致粉嫩,眉眼灵动、模样讨喜,谁抱了都舍不得放手。
连温舒都忍不住连连感慨,这小丫头活脱脱就是个缩小版的温以缇,小小一团,灵气逼人。
为着能给沉寂的安国公府冲冲喜气、撑撑人气,素来身子孱弱的刘氏,今日也强撑着身子前来赴宴。
岁月辗转,人事更迭。
昔日互相守望、互为依仗的姻亲。
孙家、杜家、温家、刘家,曾经声势相当、彼此扶持。
可如今时过境迁,老一辈长辈相继凋零,杜老太太前脚刚走,同辈老人寥寥无几,偌大姻亲,到头来便只剩温家二老。
因此,刘氏近来愈发体弱,不知是入冬寒凉侵体,还是年岁渐高心神感伤,她精神大不如前,终日恹恹贪睡,气色衰败。
温以缇看在眼里,心中满是疼惜。
当即让人搜罗府中上好的滋补药材,连从前尤家特意为她调配的珍贵药膳良药也一并整理出来,预备着等刘氏回府时悉数奉上,只盼能帮她调养身子。
崔家大舅舅、小舅舅一众亲人,也频频柔声宽慰温以缇,让她切莫过度忧心,世事自有转机,风波终会落地。
他们私下已然听闻些许隐晦风声,隐约知晓事态并非绝境,只是虚实未定、不敢妄言。
先前因为孩子尚且幼小,温以柔每次登门,都不曾把小灵儿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