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满月家宴,许久未见的小灵儿终于来了,温以缇心中甚是惦念。
小灵儿一见到温以缇,便紧紧扑过来抱住她,又睁着圆圆的眼睛望向襁褓里吐泡泡玩耍的小鱼儿,铃铛似的清脆一笑:“姨母,妹妹真可爱。”
温以缇含笑哄道:“那等她日后长大,小灵儿可要好好带着她玩好不好?
小灵儿用力点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姨母放心,谁也不能欺负妹妹,我定会好好保护她!”
一旁的赵芜立刻不甘示弱地抢话:“该我保护妹妹,我先来!”
两个孩童就这般你一言我一语,争着要守护小鱼儿。
一旁的大人们看着孩童稚气的争执,都忍不住莞尔。
七公主此番却没有亲自赴满月宴,想来是宫中诸事牵绊,亦或是另有难处,只遣人送来一份厚礼,物件皆是难得的珍品。
传信的婢女躬身回话:“郡主,公主特意吩咐奴婢捎话,请您不必忧心,好生调养身体,万事顺其自然,只要您握住底牌,局面自会迎来转机。”
温以缇愣了愣,随后轻轻颔首:“我知晓了,替我多谢公主挂怀。”
七公主如今处境在大庆本就颇为尴尬。
瓦剌那边屡屡遣使想要接人,大庆朝廷却始终不肯放行。
说到底,七公主与小世子身上流着瓦剌的血脉,夹在两国之间,她与贵妃,一直在暗中扛下重重压力。
而今日,也来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沈老夫人。
今日满月家宴,到场的皆是自家亲眷,仅有少数几家交好的世交,全是信得过的自己人,并未对外宴请。
谁也没料到沈老夫人会不请自来。
温以缇连忙上前微微躬身行礼,含笑说道:“沈老夫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快请进。”
沈老夫人开口问道:“我这般贸然前来,会不会给你添了麻烦?”
温以缇轻轻摇头:“不过都是自家人,并非外客,我们也不曾大摆宴席,无妨的。”
沈老夫人闻言颔首,便上前同温老太爷、刘氏、崔老太爷与王氏等人闲谈叙旧。
闲谈片刻,沈老夫人转向温以缇,语气平和道:“往日总想着邀温大人到我府中小聚,可温大人事务繁忙,始终难得碰面。今日我身子尚算硬朗,便索性过来叨扰一番。”
温以缇心中生出几分愧疚,回道:“老夫人屡次相邀,只是晚辈近来杂事缠身,诸多身不由己,还望老夫人莫要见怪。”
沈老夫人摆了摆手:“哪里会怪罪。今日你肯将我视作自家人,我心中欢喜还来不及。”
席间笑语融融,众人简单用罢膳食。
沈老夫人看向襁褓之中的小鱼儿,由衷夸赞:“这孩子生得一副有福之相,将来必定前途坦荡,风光无限。”
温以缇闻言微微一怔,轻声答道:“我只盼她能够平安喜乐地长大,至于权势地位,都无关紧要。”
沈老夫人淡淡一笑:“你们赵家根基深厚,只要大庆社稷不倒,便世代富贵,这孩子的将来,定然不会差,我看人向来不会错。”
说罢,她凝视着襁褓里的小女婴,伸手从怀中取出一物。
“金银器物我便不送了,这枚平安符是我特意诚心求来的。”
温以缇笑道:“那再好不过,这份心意定是十分珍贵。”
沈老夫人深深看了温以缇一眼,最后将那枚护身平安符轻轻放在小鱼儿的枕边。
二人又寒暄数语,沈老夫人这才缓缓告辞离去。
沈老夫人辞行离去后,余下的亲眷也陆续起身告辞,府中渐渐安静下来。
襁褓里的小鱼儿熬了半日,已然困倦恹恹。
下人小心翼翼将她抱去内屋安睡,赵芜一言不发,目不转睛地跟在身后,寸步不离,静静守着妹妹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