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要是敢在迎亲那天走路晃荡、军容不整,老子扒了他的皮!
都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
“全体都有,解散!滚回去睡觉!!”
“是!!”
新兵们轰然应诺,簇拥着郭峰,如同打了胜仗的狼群一样,兴奋地嗷嗷叫着涌回了宿舍大楼。
整栋楼的灯光在十几分钟后陆续熄灭,但那种属于军人特有的狂热与铁血情义,却在深山夜色中久久无法散去。
……
翌日清晨,连部作战会议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长条会议桌上投下一道道明亮的光柵。
秦渊换回了整洁干练的荒漠迷彩作训服,领章上的军衔闪闪发光。
在会议桌正前方的军用白板上,赫然用红色油性笔写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初八作战计划】。
围坐在桌旁的,只有四个人:秦渊、段景林、岳鸣,以及连部副连长李锐。
李锐看着白板上的字,有些哭笑不得:“秦队,这……给战士办个婚礼,您还整出‘作战计划’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要去突击哪个境外恐怖分子的老巢呢。”
“对我们特种部队来说,没有演练,只有作战。”
秦渊用红蓝铅笔在白板上重重一点,语气冷冽而严密:“郭峰无父无母,林家在当地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也算是有些头脸的体制內家庭。
林家的亲戚朋友,大半辈子都在小县城的人情世故里打滚。
昨天那场提亲,虽然用真金白银把他们的嘴给堵上了,但心底里指不定还在等着看这场婚礼的笑话。
如果婚礼办得敷衍、普通,哪怕给了七百万的房子,背地里依然会有人嚼舌根,说郭峰是个暴发户、是个没有底蕴的穷大兵。
我秦渊要办,就要办成宛陵县城有史以来规格最高、排场最大、任何人挑不出半点毛病的一场世纪婚礼!”
秦渊转过头,看向负责电子信息侦搜的岳鸣:“岳鸣,让你摸底宛陵县城的高端接待场所,摸清楚了没有?”
岳鸣立刻挺直腰板,打开手里的保密平板电脑,调出一份详尽的商业与市政报告,投屏在大屏幕上:
“报告秦队!宛陵县虽然只是个县级市,但近年来因国家级水利生態示范区建设,承接了不少高端商务接待。
全县最高规格、档次最高、也是唯一的超白金五星级综合涉外酒店,是位于老城与新城交界处月亮湖畔的——宛陵国宾天元大酒店!
这家酒店是省城建工集团投资十二个亿打造的国宾级园林酒店,占地三百亩,完全按照江南古典园林风格依湖而建。
酒店內唯一的中央无柱超豪华宴会厅叫‘天元乾坤厅’,层高十二米,全套德国进口沉浸式全息光影音响系统,单厅最大可容纳八十八桌国宴標准宴席。
平时这个厅基本只对省级以上外宾接待、高官经贸论坛开放,普通社会婚宴极难预订。”
“极难预订?”
段景林叼着烟挑了挑眉毛,“老岳,听你这意思,下月初八这个厅有主了?”
岳鸣苦笑了一声,推了推眼镜:“还真被你说着了。
我通过县工商和文旅局的公开备案查了一下。
下个月初八是个大吉大利的黄道吉日,整个‘天元乾坤厅’,在半年前就被宛陵县本地最大的房地产巨头、‘金鼎集团’的董事长赵金鼎给定死了。
赵金鼎的独生子赵天成,也是在下月初八大婚,娶的是隔壁临江市一位副部级退休老领导的外孙女。
据说赵金鼎为了拿下这个厅,託了省国资委的硬关係,光是定金就砸了五十万,婚宴標准定的是每桌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的‘帝王海鲜席’,整整摆了六十六桌,號称要办成全县最具排面的商业联姻。”
段景林吐出一口青烟,咧嘴乐了:“合着是个地头蛇啊。
秦队,这可有点棘手了,人家合法合规提前半年预订,咱们总不能开着猛士车去把人家的酒店给强占了吧?那可是违反纪律的。”
“强占?”
秦渊冷笑一声,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傲然:“在商言商,在规矩內办规矩事,何须违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