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迈克问道,“后来呢?”
“后来国际刑事法院了逮捕令,但那支部队的指挥官早就跑了。据说最近又回来了。那些被杀的人,到现在也没个说法。”
沉默。
桑切斯忽然开口:“那指挥官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本地人都叫他‘红色的恶魔’。据说是个亚洲人,曾经给政府军当顾问。”
陈迈克慢慢放下手里的餐盒,转头看向诊所最里面那间亮着灯的房间。
林锐就在那里。
他是亚洲人。但是应该和那个“红色的恶魔”
没有任何关系。
陈迈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到这个,但他确实想到了。
晚上十点半,三叉戟物流的技术人员赶到汇合了。与此同时,一个小男孩从巷子里跑出来,直奔诊所门口。
陈迈克拦住他。
“什么事?”
“警长让我来找你。他要见你,现在。”
陈迈克犹豫了一秒,叫上詹金斯,跟着小孩穿过迷宫般的巷子,来到镇子北边一座院子前。
院门是铁皮焊的,院子里,一盏煤油灯下,警长萨利姆盘腿坐在草席上。他抬头看着陈迈克,伸手示意他坐下。
“喝茶。”
陈迈克蹲下来,没有坐实。
萨利姆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你们要护送的那个人,他是什么人?”
“我的老板。”
“亚洲人?”
“是。”
萨利姆点点头,从袍子下面摸出一个东西,放在草席上。
那是一把砍刀。刀刃上沾满了黑褐色的东西,已经干涸龟裂。
血。
“这刀上有三十七个男人的血。”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来自这镇子附近的三个村子。他们的妻子被带走,孩子被扔进井里。”
陈迈克没有说话。
“做这些事的那个亚洲人。不是你们要护送的人。”
他直视陈迈克的眼睛。“我要告诉你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