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先生。技术人员还没抵达,夜间风险太大,天亮出更稳妥。”
“听你安排。”
林锐走向诊所,“我休息一下。出前叫我。”
“是。”
香肠和谢尔盖跟着他走进诊所。杰克逊转身对陈迈克下令:“把诊所围起来,任何人不得靠近。包括我们自己的人。”
陈迈克点点头。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脑子里还停留着刚才那一眼看到的疤痕。
那些伤疤不是事故留下的。事故不会留下那么多种不同的痕迹。那是漫长岁月里、在无数个地方、从无数次生死边缘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身体地图。
他见过退伍老兵身上的伤疤,见过一线佣兵身上的伤疤,但没见过这样的人。
下午五点半,太阳开始西斜。
陈迈克站在诊所门口,看着詹金斯和桑切斯在周围布防。防弹奔驰被开到院子里,几个武装人员正在检查车辆。香肠站在门廊下抽烟,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街道两端。
陈迈克走过去,递了根烟。
“兄弟,老板怎么会在这里?”
香肠接过烟,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我加入公司五年了,第一次见到老板本人。”
陈迈克说,“好奇而已。”
香肠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秘密行程。本来应该在巴马科转机回去,结果出了点意外。”
“什么意外?”
香肠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说的意思。他掐灭烟头,转身走进诊所。
陈迈克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秘密行程。意外。
他想起那些疤痕。
晚上八点,天色完全黑了。
陈迈克蹲在诊所院子里吃晚饭,军用口粮的味道像掺了沙子的纸板。远处的清真寺传来昏礼的宣礼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苍凉。
詹金斯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头儿,我刚才和那几个本地警察聊了几句。”
“聊什么?”
“打听那个警长的事。他们说那人叫萨利姆,在这儿干了十五年,威望很高。五年前出过一件事,从那以后他就变了。”
“什么事?”
詹金斯看了看四周,声音压得更低:“五年前,有一队协助政府军的佣兵开到镇子附近清剿恐怖分子。结果他们搞错了村子,把三个部落的人当成叛军,杀了三百多个平民。
男的当场处决,女的带走,孩子扔井里。萨利姆当时带人去交涉,被那队士兵打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