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找找瞄准的感觉。”
方廷闻言,这就将长枪举起,学着曹子建之前的姿势,枪托抵住肩窝,左手托住护木,右臂伸直握住握把。
这姿势说起来简单,真正摆起来他才觉处处别扭。
先是枪太重,肩窝里硌得生疼。
其次,左臂托了不到两分钟就开始抖,准星在照门框里晃得像风中的烛火。
“枪托再往里靠一点,锁骨下沿。”
曹子建走上来,抬手在他右肩上轻轻一压:继续道:“肩要沉,腰要稳。长枪不是靠手臂端着的,是靠整个上半身扛着的。”
“还有注意呼吸节奏,你把呼吸放深,吸到七分满,然后停住,就停那一下,全身的晃动会小很多。”
方廷这就深吸一口气,到七分时屏住。
果然,晃动的幅度骤减,准星在照门中慢慢稳住了。
可他一口气憋不住,呼出来的时候手臂又是一松,准星重新飘走。
“不用憋太久,换气的时候枪放下来,重新端。”
“端稳了我在教你下一步。”
相比起手枪,这长枪的操作难度就大很多了。
方廷反复练习端枪、放枪、再端,肩膀上被枪托硌出了一道红印,左臂的肌肉从酸胀到麻再到几乎失去知觉。
他咬着牙死死坚持着,每一次端起来都比上一次多稳住几息时间。
直到太阳升到槐树梢头,方廷才终于能端着枪稳定过十息不晃。
“行了。”
曹子建递过来三子弹,“上弹。上完以后不要急着打,用端枪的姿势先瞄五十步外那块铁靶,等我说打,你再扣扳机。”
方廷郑重的点了点头,将子弹一颗一颗压进弹仓。
上完弹,他重新端起长枪,枪口对准五十步外新立的那面铁靶。
深呼吸、到七分、屏住、瞄准,准星稳稳地套住了靶心。
“打。”
曹子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方廷扣下扳机。
“轰!”
比手枪响了何止一倍,整个右肩被一股巨力猛地向后撞去,枪口高高扬起,烟尘从枪口喷出。
顾不上右肩传来痛感的方廷稳住身形,往靶子那边看。
只见五十步外,铁靶纹丝不动,旁边的土坡上倒是炸开了一个小缺口。
“后坐力大得多,对吧?”
曹子建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笑意:“你刚才那一枪,枪口偏上至少两尺。”
“而且长枪的弹道比手枪平直,但前提是你得压得住它。”
方廷揉了揉被撞得麻的右肩,重新端枪。
第二,他使出了比第一回更大的力气去压枪,肩膀死死抵住枪托,腰腹同时绷紧。扣扳机那一瞬,枪口只跳起了不到一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