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皮靶纹丝不动,子弹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稳住呼吸,击那一下,手一定要稳。”
曹子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虽然没射中靶子,但能打出去,没把枪扔了,已经算稳当。再来。”
方廷调整了一下被震得麻的手腕,重新举枪。
这一次他清楚了后坐力的感觉,扣扳机时手臂更用力地撑住。
第二枪打出去,铁皮靶旁边的土坡上激起一小撮灰尘。
“右肩再沉一点,腰上用力,不要只靠手臂。”
曹子建纠正道。
第三枪,子弹擦着铁靶边缘飞过,在靶面上蹭出一道白印。
第四枪,正中铁皮靶左下角,出“当”
的一声脆响。方廷自己都愣了一下。
曹子建没有夸他,只是说道:“继续,把剩下的子弹打完。”
一枪接一枪,弹壳一颗颗从抛壳窗蹦出来。
很快,第一弹匣全部打完,曹子建示意他开始第二。
随着不断的射击,方廷越来越有感觉,开始接连命中靶子。
曹子建目视着这一切,脸上露出了满意之色。
对于第一次摸枪的方廷来说,三十步的距离,后面一弹匣全中,虽然分布不算集中,但这‘射击天赋’已经远常人。
就在方廷细细回味着这一弹匣全中的手感时,曹子建已经从行囊中取出了另一支枪。
看着曹子建端着那把更长,看着就一股危险气息的长枪,方廷惊愕道:“曹先生,这是什么枪???”
曹子建没有回应他的惊叹,而是单膝跪地,以肘支膝,枪托抵住肩窝。
而后目视前方,开口道:“小方,看到七十米外,那棵枯树最上面第三个分杈,左边那根细枝了没?”
方廷举目望去,果然在远处坡顶有一棵光秃秃的老槐树,其中一根细枝在风里微微颤着,比筷子粗不了多少。
“看见了,曹先生。”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耳边响起一声闷沉的枪响。
那根细枝应声而断,断口处迸出一小团木屑,上半截枝条翻着跟头掉进枯草丛里。
曹子建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道:“手枪练的是近身应变,而长枪练的是精确压制。咱们将来要面对的情况,未必都在三十步之内。”
“所以,手枪只是个开胃菜,这长枪才是主菜。”
“来,先亲手感受一番。”
本来,曹子建是打算慢慢来的,但时间紧急,自己在京城逗留不了多久,他必须在这段时间内,让方廷全部感受一下枪械。
不说掌握,起码熟悉是要的。
这样即便自己不在,方廷也能自己练习。
方廷接过长枪,手臂猛地一沉,比方才的手枪重出许多,他赶紧用另一只手托住枪身,才没让它滑脱。
“好重,比那手枪重了一倍有余。”
方廷咽了口唾沫。
“不止。”
曹子建从行囊里翻出几长枪子弹,手指捻着一颗举到方廷眼前:“子弹也大一号,装药更多,后坐力也不是手枪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