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子建闻言,现张全真道行是有的,但阅历过于空白了些,这就耐心解释道:“全真,我这么做,就是要让他怕到骨子里,这仇才结不起来。”
“这应该是把仇结得更深才对吧?”
张全真开口道。
“全真,你想过没有,假如我们真的只是拿了钱就走人,缓过劲来的周老板会怎么想?”
曹子建开口道:“他会觉得,今儿不过是我们仗着人多,吓唬了他们一会,并不会让他长记性。”
“可如今。。。。”
“我让伍哥他们废他一只手,这只手会疼一辈子,每逢阴天下雨都会隐隐作痛,往后他但凡动一点歪心思,那只手就会提醒他,有些人,他惹不起,也动不得。”
“人这种东西,欺软怕硬是天性,你给他留余地,他就觉得你好欺负,你把他打疼了,打怕了,他才真正长记性。”
“看似我多制造了一个仇家,实则用这股狠劲把他心里报复的念头连根拔了。他往后每次想报复,先得掂量掂量自己还剩几只爪子。”
张全真怔在原地,细细咀嚼这番话,面上渐渐浮起恍然之色。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豁然打开了。
从前他跟着师傅修道,那是为了修身养性,从没学过如何在这世道里立身。
可今天这一课,让张全真感觉自己成长了不少。
“果然,下山历练是能学到东西的。”
张全真心中这么想着,朝着曹子建拱手道:“曹先生,听您一席话,让全真茅塞顿开,先生今日所教,全真受用终身。”
曹子建点了点头,继续带着大部队回去。
只是走了没几步,王伍突然从后面凑了上来,朝着张全真开口道:“张爷,您到底是买什么东西被那周老板给骗了?而且还是四百大洋那么多。”
张全真对于这个刚刚帮自己出头的王伍也没有隐瞒,这就将炼丹炉一事详细跟对方说了起来。
“伍哥,我本来想要铸一尊青铜炼丹炉,尺寸约莫二尺来高,炉腹要鼓,三足承托。”
“炉身外侧需刻云气纹,缠绕连绵,象征天地氤氲之气,四方各铸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神兽浮雕,威仪毕现。”
“炉盖要做成覆斗形,顶上一枚莲花钮,花苞含而未放,炉底须有‘延年益寿’四字篆书铭文,笔画要古朴雄健。”
张全真这边说得认真,却没有注意到王伍听得两眼正在放光。
“可惜,如此要求的丹炉非寻常匠人能做得出来。我跑遍了京城十几家铜器铺子,都说做不了这么精细的活儿,唯独那周掌柜拍胸脯说能接,我才付了定钱。”
“谁知道是个骗子。”
“张爷,你要这样的丹炉你早说呀,干嘛非得把这钱让外人赚?”
王伍开口道。
“伍哥,听你话里的意思,你能打造这样的丹炉?”
张全真激动道。
“我可做不了这么精细的活。”
王伍摇头道。
此话一出,张全真顿感失落,只是这股失落没持续多久,王伍的下一句话,让他双眸大亮。
“不过三爷肯定可以。”
“三爷?哪个三爷?”
张全真连问道。
“三爷,是最早收留我们的人。”
王伍解释道:“他老人家以前在宫里头当差,专门给内务府造办处做青铜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