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千婵的耳根腾的一下红了起来。
别人不知道辛苦是什么意思,身为当事人的她还不知道吗?
她这刚被解除禁足没多久,桑清衍就开始天天带着她一起双修了。还别说,效果真比单纯靠他灌输灵力来得好。
就是这人在双修一道上愈发精进,会的花样逐渐繁多,让她的身体也跟着受累了些。
更让盛千婵害怕的是,这还是桑清衍顾忌着她重伤初愈,手下留了情。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好几次都差点生出了要累死在床上的错觉。
再一想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很久,甚至持续到孩子出生,盛千婵就觉得耳根烫得更厉害了。
她瞪一眼桑清衍,说:“你在这里乱说些什么!也不怕被别人听见。”
不止她这生气,肚子里的崽似乎也不高兴。
盛千婵隐约听见了一声气鼓鼓的“哼”
,仿佛对桑清衍的这句话颇为不满。
盛千婵顿时感觉更不好意思了。
尽管知道崽还小,对外界的感知十分模糊,每次桑清衍也会以结界彻底隔绝崽崽的意识,它此时的反应看起来更像是察觉到了亲爹对它成为累赘的一丝嫌弃。
可毕竟当着孩子的面,有些画面光是想想都觉得罪过。
桑清衍神情自若地牵着她的手,顺毛似的捏了捏她的指尖,说:“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明明她每次都很高兴,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盛千婵直接给了他一
胳膊肘。
“还说!”
桑清衍扬了扬眉,想说点什么,却又还是在她的注视下选择了闭嘴。
不能逗,再逗就该生气了。
桑清衍深知身边人炸毛的尺度,也时刻注意着分寸。他喜欢看盛千婵与他撒娇或是使小性子的模样,但真惹过头了,她可是会将他拒之门外的。
从前孤身一人时,一心修炼的清玄仙尊从不觉得自己的寝殿冷冷清清。待在寝殿里的大部分时间,他也是在静室内打坐,而非躺在床上休憩。
但如今,哪怕他的床榻上放了盛千婵屋里的同款抱枕,寝殿内也陆陆续续添置了不少物件,一眼望去,却还是有一种孤寂之感。
修炼之人自然比常人更耐得住寂寞,可唯有亲身经历过有人陪伴的滋味,才知晓一个人的寝殿是那么空旷,像是毫无人烟的原野。
桑清衍不是个乐于苛待自己的人,也想过让盛千婵搬到自己的寝殿。他们是夫妻,睡在一起本来就是天经地义。
奈何盛千婵不舍得离开她一手打造出来的小窝,桑清衍便也由着她去了,反正都在主院,他搬过去住也是一样。
不过,每天夜里能不能住进去,到底还是得看寝殿主人的意思。
桑清衍眼眸中光晕流转,将隐含的一丝笑意沉入眼底,牵着盛千婵走进了小院。
……
栖梧苑作为战场之一,除了院中的那棵梧桐树颇为神异,在仙尊级别的战斗余波中也依然屹立不
倒之外,其他的建筑几乎都被毁了个七七八八,但眼下原模原样重修后的栖梧苑,却叫人丝毫想象不到它之前残破的废墟景象。
盛千婵带着挑剔苛刻的目光审视着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发现居然真挑不出和从前有哪里不同。
就连他们沿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到梧桐树下,所见的场景也如过去每一个午后般平静祥和。
哦,不对,还是有些不一样。
盛千婵扫过那棵巨大的梧桐树,看见那粗壮到需要几人合围的树干中心散发出了淡淡的荧光。而在一旁,几道熟悉的身影正围在梧桐树边低声说着什么。
石桌上摆着精致的茶点,但从放下之后就没有人动过。
就连平日里一贯悠闲自得,见面时总在阅读她那不知道从哪搜罗的古怪话本的红衣少女,也一脸沉凝地望着梧桐树,神色间再也不见丝毫笑意。
这样的桑如焰让盛千婵感觉有些陌生。
说是来见老夫子,其实盛千婵这会儿过来也是为了探望桑如焰。
三个月的那场大战,不是只有她受了重伤。
像桑如焰先是被易子钰挟制,本就有伤在身,后来又经历了浴火重生的涅槃蜕变,事后也休养了很久才恢复过来。
盛千婵养伤期间,也就与她见过一次。那时候少女苍白如纸的脸与她鲜艳如血的红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在她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即使到今天都无法忘怀。
要不是身体实在不允许,盛
千婵其实早就想来看看她了。
担心桑如焰的伤势是一方面,而惦记着有关易子钰的情况,又是另一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