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前方的白衣男人,恭敬地福了福身。
“见过仙尊。”
话音落下的瞬间,盛千婵就径直撞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有点紧实的胸膛与她的鼻尖相触,在她即将要感觉到一丝痛楚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及时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横冲直撞的势头无声地化解。
“走那么快,要去做什么?”
熟悉而又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盛千婵抬头,对上桑清衍那双好看的凤眸,莫名有一丝心虚:“里面太闷了,出来吹吹风。”
桑清衍没有说话,接过小侍女递来的外衣,服侍着她把衣服穿好,这才轻轻抬了抬眼,说:“小心着凉。”
盛千婵望了眼头顶耀眼灿烂的太阳,感受了一下周围一年四季都没有太大变化的温度,最后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流动,沉默了一下,慢吞吞点头:“嗯。”
他修为高,他说的都对。
点完头,见桑清衍没有放开她,盛千婵又拉了拉他的袖子。
“你怎么有空来?因为盛家人的事?”
盛千婵是知道桑清衍最近有多忙的,不仅桑家积攒的问题多到爆炸,整个南境大大小小的事务也需要他过目
。尽管他还可以依靠分身来协助处理,但他本人也一样忙得连轴转。
天知道日日守在她身边的那段时间,这个人承受了大多的压力。
而且,就算在她醒过来,身体恢复了不少后,桑清衍也只是没有时时刻刻跟在她边上,但每天晚上,他的本尊还是会挤时间到寝殿来,用灵力蕴养她的身体。
这种二十四小时完全无休的生活,盛千婵光是想想都觉得要窒息了,而他居然一天都没有落下。
“正好忙完,过来看看你。”
桑清衍牵起她的手,跟着她的步伐慢悠悠走着,“盛家的事我还没放在心上。”
其实他说了一句假话,事情那么多,自然是忙不完的,但他就是突然想见盛千婵了。很想,特别想,一刻也等不了。
于是他便来了。
桑清衍看着身旁少女的侧脸,眉眼都微微舒缓了几分。
盛千婵昏睡的那些日子里,这张精致又苍白的脸仿佛只是人偶的漂亮面具,美丽却毫无生命力。只有如此时一般,亲眼看着她在自己眼前笑,他那颗慌乱的心才能重新安定下来。
如此鲜活的她,才是最好的她。
桑清衍的手掌轻轻收拢。
少女的手,指若削葱,适合弹琴,也适合练剑,但在他的手掌包裹之下却显得娇小又柔软。
盛千婵任何他把玩着自己的手,也没想要把手抽回来。
他们俩之间都发生过更加亲密的事情了,牵个手算什么。而且这段时间她卧
床养病,和桑清衍同吃同住,已经顺利从新婚夫妻稍微陌生的拘谨处得和老夫老妻一样了。
没错,牵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盛千婵心里努力说服自己,但余光瞥见四周绕着他俩走的小侍女,脸上还是不由自主地升腾起了一点热意。
桑清衍顺着她的目光发现了侍女们的踪影,没有多说什么,只淡淡地问道:“还想去哪里走走么?”
见盛千婵摇头,他才继续说道:“夫子也来了,现在正在阿焰院里,要去见见吗?”
盛千婵原先还迟疑着不想回寝殿,听到这里,生怕他不答应似的,赶紧应声道:“要!”
桑清衍早有所料,眼中笑意荡漾,将她揽入怀中,径直就往栖梧苑飞去。
他的速度不快,盛千婵边飞边低头打量着重新修缮后的桑家。
每次她睡觉的时间跨度稍微长那么一丁点,醒来就会有一种世界发生了巨变的错觉。
虽然早在她上一次短暂清醒时,桑清衍就用水镜带她看过被重新封印的大阵节点和在废墟上拔地而起与战前如出一辙的建筑群,但只有亲眼所见,才能感受到这种变化带来的震撼。
只能说,修仙真方便。
盛千婵心里默默感慨着,目光又不由自主地看向下方忙忙碌碌的人群。
多亏了山河鼎这件灵宝,及时救下了大部分的桑家族人,比起被战斗余波损毁的建筑,桑家反倒没有几个人牺牲。
这会儿族人看着少了大半
,也只是因为修为过得去的大都被踢出去帮外界的各个宗门抵御魔潮去了。
不过,剩下的桑家人也没闲着,建筑修缮完了,还有秘境里的山山水水和各类田地。就比如,桑家祖陵冲破地面之时,可是把不少灵田都毁了,如今虽然重新回到了地下,但灵田的烂摊子还需要有人去收拾。
一句话来说,要做的事那是真不少。
盛千婵看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现如今的桑家,恐怕只有她是唯一的闲人。
“你不是。”
桑清衍就跟会读心术似的,落地时,直接就冒出来了一句否定句,边说还边意有所指地用眼神扫过她的肚子。
“你如今怀着身孕也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