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京察觉出了不对劲,他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了苏辰为他布置的陷阱中,虽然他还不清楚苏辰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他明白,对自己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严相不可推辞。否则以后万一这等遗忘八百里加急军情的事情再来个一两次,想来朕与朝廷百官,最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苏辰随即正色道,“即刻起,所有奏折以后都不必再送往政事堂,而是直接送来御书房,朕亲自批阅!”
“陛下不可!”
严京连忙道,“政事堂辅助处理政务,乃是太祖皇帝之时便定下的祖制,是我大乾的根本,陛下万万不可改变!”
“严相此言差矣!”
苏辰道,“任何制度都是要随着时间的改变而改变的,如今距离太祖皇帝立国已经过去百年,若是仍旧坚守旧制不肯改变,是要吃亏的。最重要的是,朕不愿再看到,八百里加急的军情被遗忘的事!”
严京被苏辰顶的一时有些语塞,无奈之下只得大声道:“陛下,祖宗之法不可变!”
“严相口口声声高喊着祖宗之法不可变,那从太祖皇帝立国至今,咱们大乾也改变了不少政令吧,这不还是好好的?”
苏辰冷笑几声,“最重要的是,严相如今年事已高,精力不足,连八百里加急的军情都能忘记上报,谁又能保证日后不会再忘记些什么重要之事?除非你告老还乡,否则这政事堂,朕看是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陛下此言差矣!”
许文若再次站了出来,“严相虽然年事已高,但处理起政务来,仍旧是有条不紊的,此次忘记上报军情,实在是一次意外,臣以为陛下应当宽宏大量,不应该抓住严相的一次失误不放手……这只会让旁人觉得陛下心胸狭隘。”
“臣支持许文若大人的看法!”
秦越也附和道,“陛下应当宽宏大量,不拘小节,唯有如此,才能成为一代明君!”
“呵呵,好一个心胸狭隘!”
苏辰笑道,“此次西山行省叛军一事,若非朕提前警觉,派出人去查探消息,只怕今日朝堂上会乱成一片!敢问许大人,秦大人,你们能保证严相日后不再犯这等错误么?”
“臣敢担保!”
秦越朗声道。
许文若就算心中不愿,可自己被架到这个地步来了,也不能缩头,只得附和道:“臣也愿意担保!”
“很好!两位大人,日后若是严相再犯了这等失误,朕可就要诛你们两人的九族!”
“这……”
许文若闻言登时便有些不乐意了,为了严京让他赔上九族的性命,这等完完全全的亏本买卖,他是断然不会干的。就是刚才站出来帮严京说话,也是他收了钱却没办成事,心中有些过意不去,这才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他可从没想过吧自己给搭进去。
“陛下,臣以为……此事还可以再行商议。”
许文若立马改口道。
“是么?”
苏辰笑问,“许大人方才不是还口口声声的为严相担保么?怎么事情一到自己的头上,就怂了?”
“陛下,臣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