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铭,你确定送出消息了么?”
苏辰瞥了一眼有些慌乱的严京,随后不动声色的转头看向南铭。
“回陛下,臣确定!”
南铭十分笃定的朗声道,“信是臣亲自写的,也是臣挑选人送出来的,臣能十分确定,消息是已经送到京城了的!”
“好,既然消息已经送到了京城,那为何满朝文武会不知道,朕也会不知道?”
苏辰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说罢转头看向严京:“严相,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严京心中本就慌乱,再被苏辰这么追着逼问,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低声道:“陛下……这个……老臣也不知道。”
“不知道?严相,你是在与朕说笑么?”
苏辰冷声道,“你既然能准确说出西山行省的情况,那便说明你看了南铭送来的急报,你现在却在这装傻充楞,说自己不知道?朕看你是故意知情不报!”
“陛下,老臣绝不敢如此!”
严京深吸一口气,既然苏辰说他装傻充楞,那他索性便装傻装到底,“大概是政事堂事情太多……老臣看过之后,一时间给忘记了。”
“呵呵,”
苏辰气极反笑,“严相,你是觉得朕跟满朝的文武大臣们,都是好糊弄的傻子么?”
“老臣没有这个意思。”
“你已经有了!”
苏辰怒喝,“你说你竟然忘记将八百里加急的军情忘记上报了,这不是拿我们当傻子这是什么?!”
苏辰虽然明面上愤怒,但心中其实冷静的很,他在等严京露出马脚,他要借此机会削弱政事堂的权力,就算无法完全取缔,那起码也要将一些权力收回到自己手中,这样此消彼长之下,覆灭严党的时日也就不远了。
严京现在只顾着将知情不报此事糊弄过关,根本没有料到苏辰是有意发火,为的就是引他露出破绽。
“陛下,这怎能是老臣将你当傻子呢?”
他缓缓开口道,“实在是政事堂的事情太多,老臣每日忙来忙去,操劳之下,忘记一些事情,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许文若也站出来为严京说话:“陛下,臣以为严相说的是,政事堂政务繁多,严相每日操劳,也难免会忘记一些事情,这也是人之常情啊……”
“是么?”
苏辰挑了挑眉,想不到他等的破绽竟然这么快就来了,这让他着实有些惊喜。
“既然两位都说政事堂操劳,那朕就帮帮严相好了。”
他眯起眼睛,盯着两人看了几眼:“政事堂办事不力,将八百里加急的军情遗忘,这是不争的事实。再有便是严相说政事堂政务繁多,自己太过操劳,那朕也不能太过不体恤严相,怎么也要帮严相分担分担。”
“陛下……老臣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