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心悦……
这话委实不像是她那个愚钝,且有些不善言辞的驸马说出来的话。
哪怕知晓,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但阿珺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
她的心情也有些难言的复杂。
阿珺不得不承认,这样一句看似平平的话从秦霄的嘴里说出来,哪怕迟到了四年,她仍旧感到心动,仍旧生出了那种年少时才有悸动。
但悸动归悸动,她到底不再是从前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女,饶是动心,却还是竭力的掩饰过去。
于是面对秦霄的突如其来的肉麻行径,阿珺再度挪开了视线,故作平静地讥讽他道,“驸马这嘴皮子功夫与四年前相比倒是见涨不少。”
“看来驸马这四年在岭南应当没少与姑娘接触,否则也不能这样脸不红心不跳的,张口就说这么些名不副实的,酸溜溜的甜言蜜语……”
话说着,阿珺又站起身,掩饰尴尬地补了一句道,“驸马,本宫有些累了,先去后头歇会儿,待会儿赤月把江舒萍父女两个带回来的时候,你叫我一声。”
??
叫她一声?
这意思是,让他自己在这儿等着?
可一开始,他会留在花厅里不是因着她担心他受到刺激情绪太差,想要拉着他去后头休息,顺道陪着他?
这会儿怎么又把他独自留在这儿了?
秦霄有些无奈,不过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有好笑的朝着阿珺看了眼,又轻轻碰了碰她的手,点头示意道,“行,你
且去歇着罢,一会儿我叫你,你若想出来就出来,若是不想再处理这件事也没关系,我已经想到怎么处理了……”
何意?
他已经想到如何处理了?
闻言,阿珺迈出的脚步瞬时顿住。
她回过头,看着秦霄那双生得秾丽而极具攻击性的眼眸,倏地又折返回去,脑袋里后知后觉的突然清醒过来,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一开始拉着他留在身边的缘由。
对啊,她最初明明是怕他情绪失控,怕他迁怒之下杀了江舒萍和江承恩,所以才留他在花厅,才守着他的。
这回儿她自个儿去休息,让他处理江舒萍父女算怎么回事儿?
阿珺心头一颤,慌忙的又坐了回去,拧眉问他,“驸马你这话什么意思?先前不是说此事由本宫做主的?怎这会儿你又要亲自处理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阿珺忐忑地看着他,胸口像是突然绞了一根弦,绷得她七上八下……
她是真怕秦霄一怒之下把江舒萍给杀了……
江舒萍死了不要紧,可她要是死了,就没有人能够证明萧家的清白了,这也是她恨透了江舒萍,却一直以来都没有取其性命的缘故。
她忍了江家和崔雁君那样久,可不能功亏一篑的……
看着阿珺这副神情,秦霄当下就猜到了她在想些什么。
他笑笑,握住了她的手,宽慰道,“放心罢,我不会要他们性命的。”
“若是江舒萍死了,到时候我那义母找上门来
,就没法证明江舒萍是冒牌货了。毕竟,人死了,就死无对证了。可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多被盘问几次,必然就会漏洞百出,尤其还是我义母亲自赶来长安城,长安城里但凡有些权势的权贵们谁不知道她江舒萍的底细,日子久了,总会暴露,比不得岭南山高路远,任由他江家和崔雁君胡编乱造……”
日子久了,总会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