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墙到公主府时……就决定要娶她?
她的公主府,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漏成了筛子?
秦霄那么大个人趴在墙头府中侍卫都没有看到?
还是说……根本是故意看不到?
阿珺不是执着于男女情爱的小女儿家,听到秦霄这话,她并未感到一丝被人爱慕的欣喜。
只有心惊,那种后知后觉的惊悸。
要知道,倘若当年的秦霄没有认出她,又或者他从头至尾对她没有半分感情,从一开始在渠县时就不曾对她有过倾慕之心。
那个时候,她便很可能成为他的刀下亡魂。
所以,到底是如今的邺朝太过羸弱,还是敌人太强大……
又或者,两者都有。
但可笑的是,到了如今,邺朝权贵们,乃至皇族包括她这个长公主,以及她的阿弟,那位当今天子都还困在内讧的旋涡里。
然而,当他们在为着那把自认高高在上的龙椅争得头破血流时,殊不知,那些藏在暗处的爪牙却已经在悄然无形中逐步强大。
强大到,能够轻而易举的踏入她邺朝长公主的府邸内,强大到,动动手指就足以吓得她那位把持朝政,结党营私,打压各路皇族,看似权势滔天的皇祖母惊恐万分的奉上国库里的金银珠宝……
滑稽,简直太滑稽了。
这一瞬,阿珺既觉得自嘲,又觉可怕。
她抬起眼皮,与秦霄四目相视。
凝着他那双温润如玉,看着她时深情温柔的凤眸,没有半分对于情郎的动容,
反而不觉的有些颤栗。
白着脸问他,“驸马……驸马是说,四年多前,在你我还未见过面以前,你就曾潜入过公主府?”
“那时,驸马你是去做什么?”
“专程去看一看我这个长公主的?”
阿珺不太信,她不觉得秦霄是那样一个游手好闲,无聊到趴墙头偷看姑娘的人,她更不认为,她的驸马会是个为了爱情而浪费太多时间的情种。
或许那个臭名远扬的纨绔子弟秦家二郎君秦霄会,但谢宵却一定不会……
是以,阿珺可以肯定,秦霄会在墙头认出她,必然是巧合。
也许他是带有某种危险的企图潜入公主府,又或者他根本就是去刺杀她的,只是在见到她之后又改变了主意。
这就说得通为何最初岭南那边让他接近戚婉莹,而他却在之后改变了主意,并且将成婚的对象换成她。
要知道,他从一开始以秦家二郎君的身份回到京兆,原就是抱有目的性的,这个目的性恐怕就是接近戚婉莹。
既然如此,他又为何会出现在公主府的墙头?
阿珺面无表情,审视地看着秦霄,想要从他的深情中探究到一丝真相。
但,下一刻,她那位从来清绝神秘的驸马却是流露出了一抹不太自然的尴尬,继而叹息地回她,“或许殿下不会相信。”
“本座那时,并无旁的心思,只是确认一下,京兆里的安乐长公主,是不是就是那位前往渠县赈灾施药的公主……”
“这个回答在殿下看来也许太幼稚,也不太可能。”
“但本座当时的确没有别的心思,也并未受到任何人主使。”